桃夭爱熊猫

圈名桃夭。
高三党,学业繁忙。

主Marvel,DC,aph。
超蝙锤基GGAD狂热期。
鸟蝙真爱,然而冻死在坑底。
EC、双豹组、贾尼、盾冬、三代贱虫、二代虫绿、一代绿蛛。
最近掉入镇魂大坑,巍澜可逆不可拆,楚郭不拆不逆。
aph主红色组与法贞,耀厨耀all向,唯一可接受的耀受是露中。天雷菊耀菊湾。
以上cp不定期产粮。

非常喜欢童年《成龙历险记》内的西玉,是本命,众里寻同好千百度。
以上cp最近在吃白食。

头像为约稿,严禁盗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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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GAD】长夏未央 09

Summary:1945年,格林德沃与邓布利多并没有真正地决斗,只是盖勒特做了他认为他十六岁那年就应该做的事情


——


09.


无动于衷真的可以被伪装吗?

是啊,可以。

可那要比装成深情款款艰难太多了。


盖勒特放下手中的羽毛笔抬起头,窗外已经撒着下午的阳光了。刚刚蕾娜夫人为自己送来了煮得绵软的奶焗菠菜薯角和加了香菇的意式炖菜作为午饭,看得出来是特制的病号餐,自己不得不在对方慈爱又坚定的目光下尽可能地吃掉了碗中的食物。

房间中还弥漫着一股奶味,大概是刚刚的奶焗菜肴过于浓烈的味道,那恰好地盖住了柠檬与蜂蜜混合起来的酸甜气息。盖勒特低头去看手下的羊皮纸,他已经演算了整整十五英寸的羊皮纸了,这对于他的天赋来说简直是闻所未闻的,而一切只为了保证这个改良魔咒的效果与成功。

演稿纸的开头写着“一忘皆空” 。

他该如何伪装成没有过去的自己?分明自己拥有的只有那些前世回忆。它们连动着心脏,心脏撕扯着感情,他在心脏每一次的收缩中死去,又在下一轮的泵张中苏醒,循环往复,永不停息。因为他的心脏还在跳动,他还活着,一切便成了切不断的死循环。凤凰栖息在他的心头上,泣下火灼的血泪,凤凰花从那泪水落下剜出的伤口里抽出枝桠,汲取着心头血舒展根系,随着凤凰的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呼吸而摆动自己,而每一次摆动,他的心脏都因此变得心血淋漓,他都随之疼痛得无法呼吸。

这是爱意。

更是报应。

演稿纸的结尾写着“封爱销情” 。

盖勒特抽出魔杖,房间里安静极了,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地走动着,那是个十八世纪英式贵族家庭会摆的船钟等比缩小的仿制品,但做得精美绝伦,从花纹雕饰到指针反射的光芒都几乎与原品一模一样,可是这走动声,每一秒的指针走动拨转的声音撞到墙上又反弹回来,每一秒都在残忍直白地揭露这仿冒品的内芯是粗劣的,是个空有其表的赝品。

他将魔杖抵在心脏处,这是个封印感情的魔咒,前无古人,或许后有来者。他会记得一切,偏偏不记得感情,那些记忆中触动心弦剜心刻骨的感情都将被封存于潘多拉的魔盒深处不见天日。

“盖尔!”

亚瑟·韦斯莱的声音从不近不远的地方传来砸进盖勒特的耳朵里,惊得他连魔杖都脱了手。他从书桌边蹭得一下站起来将魔杖与羊皮纸一股脑地塞进了四柱床又拉起被子盖上,当最后一角纸堪堪被米黄色的被子覆住时,亚瑟·韦斯莱推开了寝室的门。

“盖尔你没事吧?蕾娜夫人拜托我来为你送饭,莫丽和波皮也很担心你,但是蕾娜夫人只做了两个人的晚饭,所以我劝她们先去吃晚饭了。” 红发的男孩把餐盒放到寝室的桌子上,一边招呼盖勒特下床絮絮叨叨地说着,“你前天晚上真的吓死我们了,蜷缩成一团不住地尖叫,一直在出汗,脸色白得都要透明了——蕾娜夫人说你是发高烧了,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亚瑟把还冒着热气的饭食一样样从餐盒里取了出来,盖勒特走到桌边坐下,拿起勺子有一下没一下地舀着碗里的茄汁鳕鱼汤饭送进嘴里。

“哦你知道吗盖尔,蕾娜夫人悄悄告诉我——当然,以梅林的名义起誓,我不会说出去的——邓布利多教授特地嘱咐为你准备的饭菜!”

“你真不愧是邓布利多教授最喜欢的学生!”

盖勒特因这句话惊讶得忘记了咀嚼,一口饭噎在了嗓子里,他拼命伸了脖子把饭咽下去,却呛得自己咳红了脸。他弯下腰,一手扒着桌子的边缘几乎要把一块橡木拗断下来,撕心裂肺地咳着,吓得亚瑟连忙跑到一边拍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咳咳,咳!咳咳——”盖勒特好不容易停下了咳嗽,他直起身来,大笑不止,他的脑袋乱成一团,像是地精光临过的又没有人打理的花园。他用力地大笑着,脸上摆出了一个——让人看了以为他是故意来掩饰自己的骄傲和炫耀——夸张而狂放的笑容,没人知道那底下藏着多少寂寞与悲伤,“别逗了亚瑟·韦斯莱!别逗了!”

“邓布利多恨我入骨呢!”


深夜终于来临,盖勒特在放下了床幔的四柱床上睁开眼睛。无人醒着,所有人都在睡梦中遨游,或者一夜无梦也未可知,盖勒特坐起身来,从枕头底下抽出魔杖,无声地用了一个睡眠魔咒让其他室友睡得更深沉一些。他摩挲着手中的魔杖,沉默着。

左手边几步路的距离就是窗与书桌,窗下便是书桌,有光芒透过没有拉好窗帘的玻璃窗户照射进来,今晚大概月色很好,那瓷白色的光芒甚至都有些像晨曦了,亮堂得很。盖勒特沉默着走下床,光脚踩在地毯上,寝室里被施展了保温咒语,倒是不存在着凉的风险,他倚着窗户透过窗帘间的一丝缝隙看窗外,霍格沃兹的夜景,很美,但抬头看天的时候,泼墨的夜幕上,今夜的月色不漂亮。

这是当然的了。

盖勒特拉上窗帘,寝室里变得漆黑,那高塔的窗,那一扇小小的通往外界的窗被遮掩上了。他把魔杖对准自己的心脏。

“封爱销情。”

今夜的月色并不漂亮。


【GGAD】长夏未央 08

Summary:1945年,格林德沃与邓布利多并没有真正地决斗,只是盖勒特做了他认为他十六岁那年就应该做的事情

08.

盖勒特醒来的时候,眼前是阳光,阳光毫不吝惜地洒在自己的双眼之上,透过床头宽敞干净的玻璃窗子。头还晕晕沉沉的,闭了闭眼,眼眶的温度自己能够感受得到,并不太正常,发着热,而浑身上下更像是被换成了棉花,轻飘飘的使不上劲。他动了动手指,最灵敏的指尖也迟钝得厉害,盖勒特感知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正被谁握着,于是他转头,阿不思沉睡的眉眼就近在咫尺地呈现在他面前。

他坐在一把靠背椅上,手肘支在床沿上撑着头闭眸睡着,睡得大概并不安稳,只看眉头皱起来的深度就能知道。

不敢有什么动作怕吵醒了握着自己手的爱人,盖勒特僵硬地转回头闭上眼睛,他催动起发着热的大脑开始回忆起昨晚的事,乱七八糟的记忆一下子扑面而来,砸得他发懵。

“不用想起来那些事情,不用想起来。”

“做盖尔·珀尔西瓦·格林德沃就好。”

“……盖勒特。”

“一忘皆空。”

天啊……

盖勒特将空出的右手抬起掩在了自己的眼前,阳光受手臂阻挡被隔绝,他的眼前只余下一片闷沉的黑。

他拥有过往。

却没有未来。

盖勒特想到昨晚的一忘皆空,那绝不是正常的霍格沃兹教师会给一个发热的孩子施展的魔咒,那绝不能治疗任何病症,那么阿不思到底……

小心翼翼地翻过身,他面对阿不思躺着,隔空去描摹阿不思的眉眼,那眉眼几乎与他们决斗的那年没有任何差别,甚至似乎还要更加地年轻。盖勒特小心地伸出右手,轻轻地戳了戳阿不思的脸颊,对方依旧没有醒来,那是真正的熟睡,尽管大概睡得并不舒适。他能分得清,分得清这支英伦的玫瑰究竟什么时候才是真正的合瓣休眠,什么时候只是等着一阵按捺不住的风便打开花瓣。

从1899年起便能够分得清了。

他想,要不要偷偷地讨一个亲吻呢?

金发的男孩躺在他的红玫瑰身旁这么想着,他几乎是要付诸行动了,上半身已经离开床铺,慢慢地,他慢慢地凑近玫瑰的花瓣,他们离得多么近啊,男孩能够感受到玫瑰的呼吸,而他自己却凝神屏气,就差几厘,就是肌肤相切的触碰。

你在干什么,王子?

不。

罪人。

盖勒特把自己摔回床上,他放开阿不思的手,转而揪住自己左胸口的衣服。

那里疼得厉害。

这么大的动作当然惊醒了阿不思,但他也确实是因为这才刚刚被惊醒的。他一下子坐起身来,抬头去看病床上的盖勒特,金发的男孩脸色依旧苍白,并没有比昨晚好多少。

“早上好……盖尔。”阿不思看着盖勒特愣愣地转过头来,“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他试探着问。

“……”盖勒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他想坐起身,但阿不思温柔又不失力度地阻止了他的动作(“你在发着高热呢,尽管已经喂了你魔药了,但还是要好好休息,烧还没退下来。”),于是他只好躺着,“除了发烧带来的病理反应,没别的什么不舒服了……”

“那就好,昨晚你在格兰芬多的寝室里在睡梦中惊叫得厉害,你的室友们都吓坏了,昨晚轮到我夜巡格兰芬多楼,就把你带来医疗翼了——盖尔梦到了什么恐怖的事了吗?”

“梦?”

阿不思看着盖勒特一脸茫然,暗自松了口气,昨晚的一忘皆空自己把握好了力度,只会让他忘记昨晚发生的一切,包括梦里可能看到的那些前世的记忆碎片与醒来后自己对他做的一切——尽管不知道以后是不是还会出现这种状况,但是,至少现在,他没有过往是好的。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梦?我记不起来了……”

盖勒特是真的不记得昨晚他是否做了什么梦,但是这也解释得通阿不思为什么会对他施展一忘皆空了,一切都连起来了——他昨晚做了噩梦,接着是莫名其妙的高热与胡言乱语,期间绝对透露了什么暴露了身份还让阿不思误以为自己做了和“恢复前世的记忆”有关的梦境——幸好,阿不思虽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猜到了自己是转世的盖勒特·格林德沃,但他并不知道自己有着过往的全部记忆——一忘皆空大概是为了防备自己吧,防备曾经的黑魔王重新回来。但阿不思没想到自己身体内的魔力虽然跟成年的自己当然完全不能比,可是相较于十一岁的孩子,要充沛上不知多少,他错误地估计了施展魔咒需要的“力道”,所以自己只忘记了梦境与一部分胡言乱语。

“没事,我猜那大概不是什么好梦,既然是噩梦,忘记了反而是好事不是吗?”

阿不思伸出手在盖勒特的金发上揉了揉,又对着他笑了。

他没法否认,直到昨晚之前,他都有意无意地在这个孩子身上寻找着盖勒特的影子,未曾染上颜色的纯粹的金发少年——阿不思曾经问过自己,不止一次,假如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回到了戈德里克山谷,做个先知者的角色,他能控制住自己的心脏吗?

“哦——即使是生病了,盖尔的身上依旧有一股柠檬雪宝的味道。”

“您能闻到?”

“能。”

不能。

“那是我母亲给我准备的浴盐,蜂蜜柠檬味,很柔软——与柠檬雪宝的的味道很像。”盖勒特说出了在接到霍格沃兹的录取通知书起就编造好的谎言,一如他在收到录取通知书起就开始准备那份魔药——与魔咒不同,越高级的魔咒需要的魔力越强大,但是魔药,无法否认,更多的所需要的是天赋与技巧,“我的母亲很喜欢这些柔软的味道,很奇怪,味道居然也可以用柔软来形容,可是就是这样。”

“看来你的母亲是一位很精致的女士。”

“比起精致的话,我觉得或许用温柔更能够形容喜欢这种味道的人。”盖勒特感到困意,孩童的身体与高热结合在一起让他无法控制自己沉重的眼皮,但他还是努力睁着眼睛侧着头望着阿不思。红发的男子在挥动魔杖拉起窗户前的窗帘,像是音乐家挥动他的指挥棍,阳光被遮挡在外,可还是有细微的看不见的从织物的缝隙透进来,室内暗了,却并不黑,“很温柔,身体是用爱填充起来的,柔软得像是布娃娃,陪伴哭泣的孩子度过每一个梦魇缠身的黑夜。”

“那盖尔现在睡觉还需要布娃娃吗?”

“我睡觉可不用布娃娃,我是个勇敢的格兰芬多!”

放在自己家里枕头底下的阿不思娃娃不算数。

那是绒面的!

“哦,那真是勇敢的孩子,格兰芬多加五分!”阿不思收起魔杖,又做回病床边的椅子上,他伸手触摸了一下盖勒特的额头,依旧很烫,但比起昨夜温度已经消下去了不少,“但是即使想要布娃娃陪着你,也不是胆怯,假如你是把它当做一个朋友,而不是一个依赖的话。”

金发的男孩因为魔药与高热的双重作用不可控地陷入睡眠中,阿不思垂下眼眸,他的左胸口之下,那原本空洞的地方现在跳动得厉害。他弯下腰,嘴唇几乎要碰上盖勒特的额头,但只差几毫厘,最终依旧还是没有碰上去。

金色的大鸟涅槃重生,他只做一位师长引导着他不走歧路便够了吧。

也只会是师长而已。

他已经不是盖勒特·格林德沃了。

只做盖尔·珀尔西瓦·格林德沃就好。

“……我不接受你的抱歉,盖勒特。”

自己确实不知悔改,因为至今,自己仍不愿接受的是昔年他最后一句忏悔。

盖勒特在医疗翼整整昏睡了一天一夜,最后他的高烧终于退去,但是在治疗他的蕾莎夫人的坚持下,他没去上课,而是回到自己的寝室休息一天。(“你是很聪明的孩子盖尔,漏掉一两节课也没关系的,更重要的是你的身体!”蕾莎夫人把他一路送回寝室)

现在是白天,室友们都去上课了,盖勒特独自一人走进寝室关上门——接下来,他只要扮演好一个不记得前世只有今生的盖尔就好了。幸亏之前他考虑到自己从霍格沃兹毕业之后需要进魔法部以便日后能很好地帮助阿不思对付那个狂妄后生,而只有成绩够漂亮才能够尽可能缩短他晋升官级的时间——他可不能起点低到从普通官员做起——他没有走平庸路线,相反,他的成绩一直都不赖,不然现在就没办法解释没有记忆的盖勒特·格林德沃为什么会连智商都没有了。

又静坐了一会儿,盖勒特确定了不会有人来打扰他,这才打开了自己柜子的锁,拿出深藏其中的魔药瓶。那如血一般猩红的颜色在早晨的阳光下透过白水晶的瓶折射出刺眼的光。

盖勒特垂下眸子,阿不思比他自己本身的年龄年轻了快十岁的手在他眼前一闪而过,终于,抑制不住地,他捂着腹部大笑出声来。

他明白昨晚自己高热与大概说了什么胡言乱语的原因了。

这瓶魔药真正地完工了。

以爱为源,以血为媒,所有人都能闻到的蜂蜜柠檬的香气的主人是阿不思的发的味道——阿不思的味道,而这瓶魔药最终起真正作用的,从来也只有阿不思·邓布利多一人。

他借由这挥发而出的魔药将自己的生命献给阿不思,每一年渡与对方十年的光阴,悄无声息无知无觉的,缓慢中变化的事物是与之朝夕相处的人感觉不到的,老去是这样,恢复青春也是这样。他要阿不思一年一年地年轻起来,直到回到他最成熟美好的岁月,而不是一日日地垂垂老矣。

他盖勒特·格林德沃的字典上,从没有东方话本里“我生君已老”的无能桥段。

我不需要没有你陪伴的多余岁月,因为那些岁月,我都不曾真正地活过。

【GGAD】长夏未央 07

Summary:1945年,格林德沃与邓布利多并没有真正地决斗,只是盖勒特做了他认为他十六岁那年就应该做的事情

 

 

 

07.

 

博格特的变形千奇百怪,但对于一年级的孩子们来说,不外乎是父母的责备,蛀掉的牙齿,或者一只触角油亮的天牛就可以让女孩尖叫着哭泣出声——那些细微得几乎可以在他们的未来一笑了之的东西,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竟然是如此可怖的事物。


阿不思在试探,试探自己,可究竟是哪里,自己在哪里泄露了一丝一毫的足够让阿不思起疑心的线索。


盖勒特排在队伍的末尾,他看着轻声轻语安抚着哭泣的小巨怪的阿不思,天知道他有多么想给自己施个一忘皆空。


知晓未来的是先知。


更是囚徒。


博格特——会变化为你最恐惧的事物的变形怪——这本不该是一年级学生改接触到的东西。


没事的,没事的,盖勒特握紧了魔杖——博格特能够变化成站在他面前的人最害怕的东西,但是,并非是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只是浮于表面的此时此刻。换句话说,假如你在面对博格特前,刚刚被你的同学在背后悄无声息地拍了一记而因此被吓到,那么你的博格特大概率会出现的就是你同学的模样,而分明在日常生活中,你一点儿也不害怕他——他有能力可以糊弄过去的。


盖勒特拼命地在脑子里挖掘并放大浮于浅表的恐惧——穿着精致洋装的金发女人从那一团混乱里剥离出冰冷严肃的脸庞,红茶在她手边冷透了,随着女人狠击桌面的动作被狠狠震到桌下,摔了个粉碎——莉贝•格林德沃唯一一次真正的发怒,这是个很好的恐惧对象,既可以让自己蒙混过关,又可以让盖尔•珀尔西瓦•格林德沃与盖勒特•格林德沃的关系尽可能地撇清。


“轮到你了,格林德沃先生。” 


红发的男子侧身为他让出一条路,博格特在路的尽头把自己团成小小的一团,却在无声地叫嚣着。 


来吧,来吧,别害怕,做你所想的。


来吧,来吧,别害怕,把尖刺与心脏一起冻结在霜雪下,那么苍白的,苍白的冰化作盔甲。


盖勒特拿着魔杖上前一步走出人群,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情绪维持在平和与冷漠之间一个微妙的平衡点上。走在钢丝上的表演者张开双臂保持平衡,他希望能够不再盯着自己的脚,也不再凝视深渊,他转而望向远方。


他深呼吸一口气在博格特面前站定,谁都不知道魔杖的尾端被浸入了一掌心濡湿的汗水,除了他自己。那魔法生物发出几声怪异的嘶叫,身躯一下子扭曲起来。


整个教室都暗淡下来,黑暗,厚重的云装着沉重的铅块,星星与月亮都从紫色的布料上消失不见,风猛烈地刮着,抽打着空气发出鬼魂呜咽般的嘶鸣,像是做了谁葬礼上的哭丧者。


一座高塔,那高塔从阴霾中显现出身影,如同鬼魅,绿色的光芒不是星星也非月亮——盖勒特向后退了两步,他的手颤抖的几乎拿不住魔杖,那可笑的咒语卡在他的嗓子里,像是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贯穿了他的咽喉,鲜血淹没口腔,他僵立在原地,唯一还能够做出的动作是颤栗——谁从高塔坠下?


那折了翼的凤凰。


“格林德沃。”


盖勒特揪紧着自己胸口衣服的布料,僵硬地转过头。


邓布利多冰冷地注视着他,蓝色的眸子平静得悲伤又绝望,他的左胸口是一个狰狞的血坑,那里面空空荡荡,甚至能够透过它看到他身后尖声癫笑的死亡。


有温热的液体从指尖流下,盖勒特愣然地低下头去,被他紧握蹂躏于掌心的并非布料——那是阿不思血肉模糊的心脏。


走在钢丝上的表演者摔下深渊。


“格林德沃先生?孩子?!盖尔!!!”


盖勒特满身是汗得在一个熟悉的声音中惊醒,他听到刺耳的尖叫声,那声音绝望到撕心裂肺,他反应了很久,才意识到这尖叫来源于自己的喉咙。


他在哪儿?是现实还是梦境,是生存还是死亡?


阿不思皱紧了眉头看着惊醒之后双眸空洞抱紧自己的脑袋蜷着身体躺在霍格沃兹医务室病床上的男孩,冷汗打湿了他的金发,它们板结在一起黏在了他的脸上。男孩勉勉强强地将尖叫压在嗓子里,却依旧在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盖尔?”


阿不思试探着靠近盖勒特,却下一秒被男孩死死地抱住腰身——盖勒特从病床上猛的坐起来,或者说是弹起来也不为过,像是没有精通攻击技巧的幼年鹰隼遇到了天敌,莽撞而恐惧的寻找着身边能庇护自己的对象——很难想象,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力气。阿不思叹了口气,忽视掉心脏泛起的细微却显得尖锐的疼痛,他拥抱住盖勒特,用手掌轻轻地抚着他的后背,没什么的,他想,没什么的,就像从前安慰那些因噩梦而恐惧的孩子们一样,没什么不一样的。


“阿不思……”一声嘶哑的呢喃,又因为蒙着他袍子的布料模模糊糊地透出来而带上了低沉,那声音因此脱去了稚嫩的童音,似乎是十六岁的少年穿越了时空唤出他的名字。阿不思不可置信地低头,怀里的金发男孩还在不停地颤抖,他还陷在梦魇中,“别推开我,求求你,别推开我……”


“不,不对……”盖勒特猛地把自己从阿不思的怀抱里撕扯出来,蓝色的双眼仍是一片空洞,是啊,那深渊下是死海,“阿不思?邓布利多?不对,是谁……”


那到底是谁……


阿不思感受到了盖勒特睡衣下滚烫的皮肤,那绝不是正常的温度。


“抱歉,阿不思,抱歉,邓布利多……不,不是,邓布利多……教授?不,抱歉,对不起,我……”盖勒特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他的咽喉因为过度的气流冲击而干涩得要碎裂,气管都要因此而痉挛,死海翻滚起滔天的巨浪,苦咸的海水越过了海平面,盖勒特抓着自己的发,将头颅埋进臂弯里,他的大脑几乎要失去处理信息的能力,“我……到底是谁……”


眼泪打湿衣襟,却由一双手温柔地抚去,他在颤抖,那双手也是。手是最会暴露人年龄的部位,它们永远诚实,无声地诉说着主人的生理年龄——可是已经年过七十的阿不思却有一双倒退了近十年岁月的手,盖勒特愣愣地看着阿不思的手,那双手主动将他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没事了……没事了……”阿不思抱紧了怀中金发的男孩,他仰着头——或许他真的要限制自己吃柠檬雪宝的数量了,那里面加的柠檬汁太酸了,它们全部朝着脆弱的眼睛与心脏猛攻,这让他完全无法承受,“不用想起来那些事情,不用想起来。”


阿不思低头在盖勒特的头顶落下一吻,那金色的发丝还如此柔软。


“做盖尔·珀尔西瓦·格林德沃就好。”


“……盖勒特。”


阿不思从巫师袍的口袋里拿出魔杖,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毫无疑问,从前的猜想皆是荒谬,巧合频现的细微几率居然也切实地发生在从不对此抱有希望的自己身上,厄里斯魔镜里的渴望切实地回来了,十六岁的少年将自己未曾来得及涉足的十一岁完完全全地展现到了自己的面前,他干干净净的,纯澈无比的,没有一切罪恶。


他拥有未来。

却没有过往。


“一忘皆空。”


格兰芬多学院的高塔,紧锁的衣橱深处被埋藏起来的白水晶瓶内,那原本透明的魔药沸腾出了如血一般的殷红。

【EC】他们要找X教授关我Charles什么事 01

Warning:Charles理念反转警告,爽文警告,重度ooc警告,人物出现与时间线相冲突警告,可接受请下拉正式阅读,不可接受请直接退出。

The auothor's words:结果病假了反而才有时间码字……


01.


Erik曾经想象过很多种与Charles相见的场景,自他们一次又一次的分别之后,没见面日子里,这种想象成了很好的一种缓解思念的方法,但是,目前这一种场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兄弟会在进行一次行动,但在他们真正实施行动前,目标建筑上空的空间扭曲起来,巨大的爆炸从漩涡中探出头来吞噬掉钢筋水泥的高楼,别说攻击动作,兄弟会一行人连防御都来不及,四五个变种人躲闪不及一下子就被卷入爆炸中,连喊叫都没有发出一声便被火光冲天吞得连渣滓都不剩——而Charles正是在这样一场剧烈的爆炸堪堪停息时从半空莫名砸到了Erik身上。

“Fuck off!”

兄弟会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X教授从他们的领导者身上爬起来,骂了一句脏话,接着,在他看清被自己压在身下的人是谁之后,他立刻伸手一把掐住了被砸得头晕眼花还没反应过来的Erik的脖子,提着对方站了起来,又抽出胸口明显是特制的塑料的钢笔,用大拇指拨掉笔帽将尖锐的笔头戳在了Erik的颈动脉上,全程堪称行云流水熟练到一种境界。

“假如不想你们的万磁王就这么死在一支钢笔上,就离我远点,不然,我就让你们被迫离我远点。”

Charles挟持着Erik往后走了两步——走了两步!John已经快尖叫了,X教授在走路!——钢笔甚至已经划破了一点Erik的皮肤,让几丝鲜血顺着笔尖滴了下去。

“Charles?”

Erik觉得可能有谁用燧发枪对准他的前额来了一枪,让他的脑子被子弹带着从后脑勺飞了出去——这是什么情况?!

“哦……是的,好久不见啊,Erik。” Charles的声音温柔如水,手上的力道却一点都没松,“别想着你能操控金属对我做点什么,在那之前,我保证,我绝对会对你,或者对你这些从众做点什么的。”

“万磁王你……教授!!!”Erik还没反应过来,这时Scott等人已经收到消息感到了“事发地点”正准备制止兄弟会的行动,却不想看到了令他们这辈子都应该不可能忘记的场景,本来他们应该震惊的,因为值得震惊的事实在是太多了,但是喜悦压过了它们,因为——“教授你都失踪三天了!怎么会突然在这里?!”

“我也想知道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Charles翻了个白眼——Jean和Ororo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手下又用了点劲,让震惊到大脑几乎失去处理信息能力的Erik从晃神中恢复过来,“我想你们得问问他,我的老朋友,我恨不得把全人类都抱在怀里相亲相爱的老朋友对我做了什么。”

“万磁王想把全人类都抱在怀里相亲相爱?”

Raven的眼神惊恐得仿佛是听到了Erik亲口说自己要做个圣人原谅Shaw在二战中对他做的一切,是她疯了还是Charles疯了。

“……”Charles环视四周,看着一张张震惊到不同程度扭曲的脸,皱着眉头试探性地放开了手,他往后退了两步,没管因为他的锁喉而憋的满脸通红半跪在地上捂着脖子咳得声嘶力竭的Erik,Charles将两根手指放到太阳穴上。

“你们脑子里那个宣称要和人类和平共处的人是我?全名Charles Francis Xavier的X教授?”

Erik站起来,捂着脖子看着他面前一脸不可置信,在提到“人类” 这个名词时又从眼底透露出厌恶的Charles。他咽了口唾沫,脖子上被钢笔尖划破的伤口不深但至少有两三厘米,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袋里一闪而过,快得几乎抓不住,却沉重得砸得他眼冒金星:“Charles,别告诉我,你的理念是……”

“Erik,我想你该明白的,我和你讨论过不止一次了。” Charles微微眯起眼睛,像是一只全身警戒下一秒就要扑出去的猫科动物,“人类的劣根性深植于人性深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对变种人的排斥与残害是他们的本能,牢牢烙印在他们平庸的基因之上,变种人和人类的理想国永远只会是乌托邦!”

在场所有的兄弟会成员与X战警脑子里不约而同地炸开了同一句话。

完了,这个世界终于疯了。


【GGAD】长夏未央 06

Summary:1945年,格林德沃与邓布利多并没有真正地决斗,而是盖勒特做了他认为他十六岁那年就应该做的事情

 The author's words:看在我这周第一次高考完了就给你们双更的份上,你们愿意去我年终总结那条lo下面留下你们对我的2018印象吗?以及,非常感谢 @轻苑 的打赏

——

06.

第二节变形课阿不思开始教授书本知识了,这一回盖勒特与莫丽亚瑟三人选了中间靠后的位子,但总归不是在最后一排了。

“今天我们要学习的是最基础的物品变形,”阿不思给每个同学发了一根火柴,当然,他只是挥了挥魔杖,那些带着红帽子的木头小棍就自己长着腿走到了每个孩子面前,“首先,我们先学学怎么把一根火柴变成一根缝衣针,成品各位同学可以带回去,假如你成功地学会了如何把火柴变成针,你可以试试拿它缝补一件衣服,放心,它不会燃烧起来的——但是假如你这节课没能学会的话——”

阿不思略微严肃了一点,几个学生也因此紧张了起来。红发的男人绕着教室走了一圈,最后在盖勒特的课桌旁停下。

“那也没什么关系,下节课再努力就好了,”阿不思露出一个狡黠的笑,他眨了眨那双蓝色的眸子,“我们有两节课的时间去学会这个咒语呢。”

大部分学生大笑起来,紧张的气氛一瞬间就消失了,虽然说,这本就没有什么好紧张的。

“那么,我要提出一个问题,最初级的转换咒咒语在《初级变形指南》的第几页?”

有几只手举了起来,但大多数学生还是开始在桌肚里偷偷翻着书,并期望着邓布利多教授没有看到他们偷偷作弊的行为。

阿不思环视一周,最后低下头,把目光落到了盯着自己的袍子发呆的盖勒特身上。

“今天的味道闻起来像一颗酸酸甜甜的柠檬雪宝的格林德沃先生,你能告诉我吗?”

“啊,”被点了名的盖勒特站起来,他因为阿不思在自己的名字前所加的一系列前缀描述而眼神亮了亮,那瓶魔药,他在脑袋中想到,而嘴巴下意识脱口而出,“十六。”

“回答正确,格兰芬多加五分。”

盖勒特坐回座位,看着阿不思重新走回讲台上,他转过头问莫丽。

“刚刚阿……邓布利多教授问了什么问题?”

莫丽用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只巨怪一样的眼神惊恐又迷茫地看了盖勒特一眼:“你不知道问题是怎么答对答案的?”

……好问题。

他下意识把阿不思袍子上星星的颗数报了出来。

在那之后的变形课都会时不时出现一些小插曲,比如盖勒特总会被阿不思抽起来回答问题或者上讲台帮忙示范,但除了这些,日子还算平淡,正常得像是茶杯里忘记放茶叶的水,在九月份冷透了,喝下去也平平常常的,一点都让人感觉不到波澜。时间过得既漫长又迅速,转眼就从九月来到十二月,这个学期马上就要过去了,而盖勒特成功成为了几乎每一门课老师的宠儿,特别是魔药课,仅仅几节魔药课他就成为了负责这门课的斯普娜教授最喜欢的学生——“你真是我执教的二十多年来,遇到的最有天赋又最懂礼貌的小可爱了!”斯普娜教授总是在下课的时候蹲下来轻轻地揉盖勒特的金发,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喜爱,“要是有人能和我保证,我结婚后能生出你这样的孩子,就算结婚对象是一只巧克力蛙我也愿意!”——而人际交往方面,盖勒特的人气更是没话说,有谁会不喜欢这样一个金发蓝眼聪慧懂礼的俊美男孩呢?

亚瑟,莫丽和盖勒特三人在第一节变形课后就组成了一个固定的小团体了,而在几节魔药课后,这个小团体里又加入了一个斯莱特林姑娘——波皮·庞弗雷,虽然她的兴趣主要在盖勒特身上,或者说,在于盖勒特超高的魔药天赋与炼制出来的精纯魔药上,这个姑娘对于魔药的执念简直令人赞叹。

波皮·庞弗雷与亚瑟·韦斯莱以及莫丽·普威特是典型的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的相处模式,欢喜冤家,关系不差,但彼此的嘴巴总是不饶人;而对于盖勒特,波皮存在着一种竞争心与崇拜情绪相结合的矛盾心理,这就导致了波皮一上魔药课就对盖勒特一身敌意,一下课就化身迷妹追着盖勒特跑的精分情景。(“你们斯莱特林是不是都会精神分裂?”莫丽一边抄波皮的魔药课作业一边吐槽。“去你的!”波皮翻了个白眼就要把羊皮纸往回收。)

总而言之,盖勒特的霍格沃兹生活简直可以用风生水起来形容。

这一天的变形课被安排在了下午第一节,上完之后就没课了。阿不思教授讲解着课本上的知识,理论知识总是枯燥的,但是从阿不思的口中说出来就不显得无聊了,他总有如此特殊的能力与魅力。

盖勒特和亚瑟莫丽三个人坐在了教室的中间一排。盖勒特确实在认认真真地听课,尽管这些知识对于他来说简直就和“柠檬雪宝是阿不思最喜欢吃的东西”一样,是比常识还要理所应当地该被掌握的东西——虽然盖勒特本人完全没意识到阿不思最喜欢吃柠檬雪宝根本就不是个常识,所以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掌握,正如这些变形课课本上的知识。

变形课依旧是盖勒特打心底不愿意上的课程,但万幸他已经学会如何控制自己面对阿不思——克制冷静与淡漠,这很简单不是吗?只需要在有变形课的每一天早上提前两个小时起床,天还没亮就举着魔杖念一句荧光闪烁对着镜子练习好每一个动作与表情(期间包括但不仅限于会出现把半夜起床准备上厕所的室友吓到摔下床等突发状况),并且在第二天好好地把事前排练好的一切尽可能自然地表现出来就好了——重复一两个月,也就习惯了。

但是阿不思总能给他新的惊喜。

“今天我们要学习一些新的东西,”阿不思拿出一只木箱子,“如何面对变形怪——博格特。”

盖勒特面上无动于衷,内心狂风暴雨。

【GGAD】长夏未央 05

Summary:1945年,格林德沃与邓布利多并没有真正地决斗,而是盖勒特做了他认为他十六岁那年就应该做的事情

 

05.

“很遗憾孩子们,原来教授一年级变形课的麦格教授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将缺席你们这一学年的教学,所以,要委屈你们听我这个老头子讲一年的课了。”

红发的男人看上去依旧年轻,像是不过四五十岁出头,谁能猜得出他已年过古稀?孩子们因此对他的自称发出善意的哄笑声,“邓布利多教授,您一点儿也不老!”大胆的几个格兰芬多的孩子已经叫出声了。

但盖勒特的心情显然不在这么轻松愉快的行列之中,他坐在倒数几排揉着自己的脸,把头低下去,尽量把自己埋在人群里。

“珀尔西瓦,你也很困是不是?”亚瑟·韦斯莱从他身边凑上来,红发男孩轻轻地在课上对他讲小话,又别过脸去打一个大大的哈欠,“我昨晚一个晚上都没睡着,我看你今天早上起得很早——或许是和我一样一个晚上没睡?”

“嗯。”

盖勒特偷偷瞟了一眼阿不思,课堂上已经基本安静下来了,阿不思的第一堂变形课没有讲什么枯燥乏味的课本知识,他用几个魔法世界有关变形术的历史小故事开了头。他把头转过来,看了一眼眼下挂着浓浓两个黑眼圈的亚瑟·韦莱斯,觉得自己的脸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好像很怕邓布利多教授?”

“……很明显吗?”

盖勒特心里一惊,但脸上没显,还是端着那副困倦的模样。

“也不能说很明显,但多多少少是有一点的,就觉得你总是不敢看邓布利多教授的眼睛。”

“……我……是有一点……我担心他的凤凰再从哪里窜出来把自己砸进我怀里。”

他没有在睁着眼睛编瞎话,他眼睛闭上了。

“噗嗤。”

坐在盖勒特右手边格兰芬多的红发女生听到他的回答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万幸阿不思刚刚结束一个有趣的小故事并让大家开始自己寻找小组讨论,整个课堂又开始骚动,她的笑声也不算太突兀。

“抱歉抱歉,我是莫丽,莫丽·普威特。”莫丽·普威特咳了两声,对着盖勒特满怀歉意地摆了摆手,“你怕凤凰?”

“我有点适应不来凤凰的热情。”

“那倒是,对于英国人来说,那确实太过热情了。”亚瑟和莫丽表示理解,“但是你一直这样的话,会让邓布利多教授误会的。”

“那我该怎么办?”

“就平时表现得正常一点,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等到福克斯真的又要把自己砸进你怀里你再表达出你的不适应,或者,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太好,大不了你不理它。”莫丽对于彬彬有礼的金发男孩很有好感,把自己的经验倾囊相授,“我家附近那些爱欺负女孩儿的男生就这样,你不理他们不怕他们,没多久他们自己就觉得没劲不再来烦你了,屡试不爽。”

盖勒特愣了愣,他摊开自己的手去看掌心那幼嫩的纹路,这双手还干干净净的。

“谢谢。”

盖勒特对莫丽扬起灿烂的笑——一个笑而已,如此简单,就能换来红发小姑娘的脸红与好感,能得到的东西比一个笑要有价值得多——亚瑟鼓起脸吹了吹自己的刘海,表示对盖勒特肆意散发自己的魅力的不满。

阿不思其实一直注意着盖勒特的动静,他看到那金发的男孩困倦地揉着自己的脸,像一只刚刚夜巡回来清理自己的猫——十六岁的盖勒特也会那么做,他们在还有未来的过去彻夜长谈,念出最多的单词是“爱”与“理想”,更伟大的利益偶尔被提及,分歧与矛盾都被爱埋没在海底,他在太阳升起时揉着自己的脸,对自己敞开拥抱。

“阿不思,你看!”

金发的少年拿着刚刚演算出来的一张写满魔咒的羊皮纸逆着晨光对着他笑,金色的大鸟张开了翅膀。

阳光,柠檬,蜂蜜,灼热的空气与爱意,那个戈德里克山谷的1899,但又该如何去评判那个1945?

巧克力蛙上被强硬描摹上的铅粉字句是当然不妥帖的,1945被打败的分明是自己,被那决绝的歉意,盖勒特·格林德沃总是知道该怎么做到不留余地,不论是对人还是对己。

或许他们的矛盾本没有那么尖锐,只是他们从来不做解释。

“在戈德里克山谷让你认识了我,我很抱歉。”

阿不思疲倦地揉捏着自己的眉心,他该如何回答呢?不管这是一件多么令他内疚与羞愧的事,厄里斯魔镜里出现的总是金发少年的身影。

“不听回复的道歉,真是符合你狂妄自大的特点……”

“……盖勒特。”

阿不思把思绪收回来,就像在夏天的河畔收回捕虾姑的篓子,但里面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第一节变形课并没有盖勒特想象的那么难熬,阿不思似乎并没有太过注意到自己,又或者对方太会伪装,他在霍格沃兹的第一节课就在还算轻松的氛围中结束了,但盖勒特的心情并不轻松。午餐之后,他婉拒了莫丽与亚瑟闲逛校园的邀请,独自一人来到图书馆,寻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没有阳光的角落,很少有人光临,不知道是否是桌椅的排布不太合理又或是谁堆了些杂物的缘故,这角落甚至显得有些逼仄。

他摊开从书架上抽出的一本魔药书,注意力却不在那些晦涩的字母上。

让一切自然地走下去,不害怕也不躲避,这不失为一个可行的方法,甚至把他从思维的死循环怪圈中抽离了出来。他总是想如何避免与阿不思的接触,这个想法没有错,但仅限于他入学于霍格沃兹之前——阿不思是霍格沃兹的校长,怎么会有学生从入学到毕业都不与校长有互动呢?但这方法实施起来并不简单,对于他自己来说——可又是必须去做的——既然躲不掉,再去遮藏自己就显得太过突兀刻意了,伪装,一切都自然地往前走,他现在的身份毕竟是阿不思的学生。

盖勒特吐出一声悠长又无声的叹息,他合上几乎没有翻页的书,走出了图书馆那逼仄的一角,悄无声息,像个幽灵。

他也只会是阿不思的学生。

一天的课结束得很快,盖勒特回到宿舍洗漱完毕躺上床的时候,其他几个室友已经发出了轻微的鼾声。他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等到月亮完完全全地被窗子装裱了起来,他蹑手蹑脚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在自己柜子最深处的衣服兜里摸出一个魔药瓶,里面装着透明的不知名液体。

他拿起魔杖,往自己手指上用力划扯了一下,一道皮肉外翻的伤口就出现了,盖勒特打开那魔药瓶,将自己带伤的手指放到瓶口,任由指尖的鲜血滴滴答答地下落进魔药瓶中。

猩红的血落入透明的液体中,泛开一圈淡淡的粉色,但很快,那粉色就被空无吞噬得一干二净,白水晶的瓶子里还是干干净净的神秘魔药。

盖勒特给自己的手指施了一个治疗的魔咒,把那魔药瓶又放回柜子最深处藏好,这才又爬上了床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大早,盖勒特睁开眼睛,室友们都还没起,他走下床,将昨晚的魔药瓶翻了出来,那瓶子里的液体依旧清澈,半点沉淀也没有。他长叹了一口气,好像在那一瞬间放下心来一般,伸手缓缓地倒出了几滴,盖勒特把指尖的魔药抹在了自己的耳后与手腕上。

一股柠檬与蜂蜜交融在一起清新酸甜的气息淡淡地从盖勒特身上透出来。

【占tag致歉】一个粗略的年终总结

2018年的最后一天啦。

因为实在没时间一条条细说,就暂且在这个做个粗略版的,所有提到的文章详情都请戳主页。

【锤基】

今年完结掉了锤基cp向的中长篇《黎明》,Loki时间回溯逆转未来,正剧设定,人生中第一篇完结的中长篇同人文,全文一共60000+,看到有些小可爱要求番外,虽然我也很想写番外,不过还没构思好而且太忙了,等明年六月吧。

然后就是新开的主锤基,副盾冬/EC的新连载《枪支与玫瑰》,大概是个大长篇,普通人设定,不完全对立特工AU,已经有一些小可爱猜到了,对,文章末尾Thor追堵的那个戴面罩的男人就是Loki。

【GGAD】

今年年末被扯进了GGAD,入坑的时候我信誓旦旦“这对cp我只吃不产!”然后说完这话第二个礼拜我就开了短篇《错位的原罪》,盖勒特的原罪错位给了阿不思,邓布利多成了黑魔王。(我脸不疼,真的,不疼的)
GGAD真的太好吃了!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啊!磕同人那么久唯一一对让我从年轻磕到年老不管哪个时间段都不觉得涩嘴还根本停不下来的神仙cp。

然后这个系列短篇完结后是求番外最多的一个系列了,但是我要明确告诉你们,这个系列……

有番外。

对,它有番外,而且不止一篇,我情节已经构思得七七八八了,只是我真的太忙了【一只高三备考咸鱼失去了它梦想】,可能过年那会儿会挤出时间来把番外写出来。

接着就是《长夏未央》,在纽蒙迦德被伏地魔杀死的盖勒特·格林德沃回溯到了1945年与阿不思的决战之中,道歉,殉罪,转世重生为11岁的盖尔·珀尔西瓦·格林德沃(被父母强迫)到霍格沃兹上学。
不知道为什么我开的连载普遍都没什么人看,大概因为我写得太糟糕了【目死】这个故事会是个中长篇,很多人都很喜欢转世重生现在只有11岁的奶盖,但是我要提醒大家,他依旧有着116岁的灵魂。我希望你们多看看这篇qwq请多看看它,虽然可能我文笔糟糕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多看看它,毕竟我没耻度啊bushi。

【巍澜】

巍澜我是为爱发电开了连载的,《为儡》,虽然没什么人看但我还是一开始更得很勤,但是后来因为圈子里太乱了,我已经有点……状态不对,所以暂时停更了这篇连载。

_(:зゝ∠)_年终总结的超链接实在是没空做,忙得要死,有机会的话等后面和细致归纳版一起,有时间补上。

最后,可以向你们讨一个年终印象吗?【←不要深究这两件事的联系x】

【GGAD】长夏未央 04

Summary:1945年,格林德沃与邓布利多并没有真正地决斗,而是盖勒特做了他认为他十六岁那年就应该做的事情

 

 

04.

一只通体金红的美丽凤凰撞开了餐厅的大门,他翱翔于那空悬的烛火之间,发出一声又一声清脆的鸣叫声。不止是霍格沃兹的学生们,连教师席上的一众老师都惊呆了。福克斯拖曳着仿若撒了金粉的尾羽在餐厅施了魔法的天花板下翱翔,今天正好是个星空璀璨的好天气,一只凤凰徜徉于群星之间,那简直像个童话。

福克斯扇动着翅膀,他在半空中小小地停留了一会儿,似乎是在寻找目标,然后一个俯冲——天知道他一只凤凰,一只凤凰是怎么做出老鹰的动作来的!——直直冲进了摘下分院帽想要假装若无其事地走入人群的盖勒特怀里,当然他把握好了力气,完美得卡在了把盖勒特撞得倒退了两三步就能稳住身形还能把他自己整个扑进这十一岁的金发男孩的怀里的力度上。

但对于十一岁的孩子,福克斯还是太重了,盖勒特几乎被他的体重拽摔下了地,万幸身后放分院帽的桌子帮他缓了一缓,不至于让他与福克斯一起摔在地上。

福克斯跳到了桌子上,他仍旧没意识到自己的这番举动将给盖勒特带来多大的麻烦,或许他意识到了,只是根本不在意,甚至变本加厉地伸出脑袋在盖勒特怀里又蹭又拱。

“福克斯,别这样,你吓到格林德沃先生了。”

阿不思走下座位,来到了盖勒特面前,他对着福克斯轻轻呼唤了一声,面上带着笑意,盖勒特觉得熟悉又觉得陌生,那似乎是个圣人,大圣人邓布利多,又似乎不是,总有些什么不一样。

福克斯终于把自己的头从盖勒特怀里拔了出来,他扑扇着翅膀,飞上了阿不思的肩膀,在那里站定,他金红色的羽毛与阿不思火红的长发几乎要交织到一起,给阿不思的发也镀上了一层金光,闪耀得盖勒特睁不开眼睛。

于是盖勒特后退了两步,他伸手把衣服上的皱褶抚平——虽然那并没有起什么作用,但是古老的贵族们总是恪守着一套礼仪——然后对着阿不思鞠了一躬,一个几乎严格的角度。

“谢谢……邓布利多校长。”

邓布利多,为何你要姓邓布利多,我情愿你抛弃这姓氏,这禁锢,这痛苦。

阿不思,瞧那纯白的光洒在了英伦火红的玫瑰上,你本该如此美好而无拘无束。

别伸手,别想念,放任那花儿自由地,安稳地去过自己的生活。

别触碰,别在意,成全那花儿做他自己。

盖勒特不敢看阿不思的眼睛,对玫瑰吐露歉意已耗费了他一生的勇气。但万幸此时他只是个小孩子,小孩子低头是害羞与礼貌,没有一个大人会因此而苛责。

阿不思的视线藏在金丝边的眼睛后,但其实那眼神很温柔毫不锐利,他凝视着盖勒特,是的,凝视着,那视线里有怀疑,但更多的是温柔,如此的,莫名的。

“福克斯平时并不这样,或许是因为我昨天向他描述了一番新生分院仪式的场景勾起了他的好奇心。”阿不思揉了揉福克斯的脑袋向盖勒特,同时也是在场的师生们解释道,“他很喜欢你,格林德沃先生。”

阿不思拍了拍盖勒特的肩膀,轻轻将他往格兰芬多的长桌那里推了推,盖勒特觉得自己肩膀上被阿不思触碰过的地方立刻就疼了起来,几乎像是在灼烧。

哦,不,那不是肩膀。

是心脏。

盖勒特又向阿不思微微鞠了一躬,这才转身向格兰芬多的长桌走,他能感受到阿不思的视线,紧紧地黏在他的背上,就像是再看一份豪华蜂蜜滋滋糖和柠檬雪宝混搭套餐,但是看向这么一份美味套餐时他大概是因为欣喜而挪不开目光,此时大概只是怀疑——格林德沃这个姓氏,格林德沃,盖勒特在心里祈祷着上帝阿不思不会用他那无与伦比的天才大脑猜到“盖尔·珀尔西瓦·格林德沃”与“盖勒特·格林德沃”之间有什么关系——鉴于盛夏时分向梅林祈祷没有半点用处,他已经病急乱投医地开始向麻瓜信奉的神明祷告了,说出去大概能气死十六岁的自己。

其实气死了也没什么不好。

再好不过了也说不定。

格兰芬多长桌一群大大小小的巨怪们的震耳欲聋的尖叫声与鼓掌声把盖勒特乱七八糟的思绪给扯了回来,就像一般学生把一棵曼德拉草从土里扯出来那样粗暴直接。

“天啊!那是福克斯!福克斯啊!邓布利多的凤凰!”

“他从不对除了邓布利多以外的人表示什么亲近,虽然他很温和!”

“是的,哪怕是赫奇帕奇最有神奇动物亲和力的学生也不行!”

“格……你是怎么做到的?!”

盖勒特注意到他们把那个姓氏吞了回去,匆忙得几乎要吞掉自己的舌头一样,然后继续兴奋得无可比拟地靠近他,向他抛出一个又一个的问题。他总觉得这场景给了他一种错觉,就好像他是麻瓜世界的某个歌星或者影视明星,在某日出门去便利店买瓶饮料开出了终身免费巧克力畅吃券,但是他对巧克力过敏,半点都不碰了,碰了就要命,偏偏隔壁还有一群狂热粉正在开关于他的文盲式追星粉丝会,更糟糕的是他们还发现了他,快把手里不知道哪儿来的话筒捅到他胃里了。

“我也不知道,反倒是我刚刚还很惊奇,霍格沃兹的新生欢迎仪式竟然还会有凤凰助阵——假如你们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的中间名,珀尔西瓦。”

高年级的学生们纷纷点了点头,又紧接着用力地摇了摇头,露出对于盖勒特善解人意的感激欣慰以及惊奇无比还不能反应过来这两种情绪杂糅在一起的表情。

“从不,从不会,”一个别着级长徽章的格兰芬多男生说,“我马上就要毕业了,也参加了霍格沃兹七年的新生欢迎会了,福克斯从没出现过,事实上,他几乎不怎么出现在学生眼中,大多数时间,都只待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里。”

盖勒特的心脏一下子坠了下去。

在他与格兰芬多的一众小巨怪们打交道的时候,分院仪式也差不多结束了,阿不思作为校长给予了一段温和的致辞,福克斯就站在他的肩头,但眼睛一直望着格兰芬多的长桌方向。盖勒特没什么心思享受晚宴,他慢慢地吃掉了一份牛肉土豆馅饼,喝了几口蓝莓汁就不再动自己的刀叉了,但所幸晚餐结束的时间并不算太晚。

但其实盖勒特犯了一个先入为主的错误,福克斯对他太过热情,于是他便想当然的以为紧盯着自己的目光全来自于福克斯,却不知道那视线也有大半来自一双蓝眼睛。

阿不思望着格兰芬多桌上金发的男孩,十一岁的脸庞还很幼嫩,却已有了盖勒特·格林德沃十六岁的细微线条。加了蜂蜜的柠檬汁咽下喉却流进心脏里只剩下酸涩,让心脏每一次的泵缩都将这味道送遍周身角角落落。

阿不思又想起纽蒙迦德,那个冬天,刺骨的寒冷,却长着盛夏的草地与雏菊花,已经不再年轻的金发男人将魔杖对准了他自己的喉咙,却最终连尸骨也不留,只余下一阵风,吹起来与白茫茫的雪一起飞向了远方——他知道他在赎罪,在那蓝色的火焰融化白雪的一刹那,阿不思终于明白盖勒特的眼神为何令他如此毛骨悚然却又不生警惕——那是囚徒的眼睛,刀子只对着自己,愧疚锁住心脏,绝望酿成淤泥——他为何对这眼神有些许的熟悉?或许是因为每一次夜深人静时分,他都能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眼睛。

盖尔·珀尔西瓦·格林德沃。

阿不思睡在缀满星星的床被里失眠,那名字长出了手脚,把他脑袋里的学院计划与柠檬雪宝全推进了一扇门里,然后自己撒了欢一般在他空旷的脑海里把自己的身影刻得到处都是。

或许这孩子的母亲叫做文达·格林德沃。

阿不思痛苦地掩上自己的眼睛。

事实上,阿不思并不是当天晚上唯一一个失眠的,同样失眠的还有不少人——盖勒特睡在寝室的床上望着天花板放空大脑,他隔壁床是那个第一个上去接受分院的红发男孩,叫亚瑟·韦斯莱——盖勒特对他有印象,因为他的红发——这个男孩也没睡着,翻来覆去窸窸窣窣地折磨着他自己的被子与盖勒特的耳朵,但是他大概是因为兴奋,而盖勒特?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现在心情复杂得就像是阿不思睡衣上的花样。

估计没有什么会更糟糕了,终于,意识即将沉入一片黑暗里,盖勒特迷迷糊糊地想到,但是阿不思是校长,只要他注意点,可以与他不怎么有交集。

但是第二天一早,盖勒特就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什么时候霍格沃兹的校长也要帮变形课教授代课了?

盖勒特看着讲台前对着他微笑的阿不思,差点翻上窗台从霍格沃兹三楼教室里跳出去。

刚刚在刷微博看到某位人才说GGAD别名污染环境组——一个让巴黎塑料污染,一个让伦敦重度雾霾。

【GGAD】长夏未央 03

Summary:1945年,格林沃德与邓布利多并没有真正地决斗,只是盖勒特做完了他认为他十六岁那年就应该做的事情。


03.


盖勒特被父母一人一只手拉着穿过九又四分之三站台,身后跟着家养小精灵帮他们推着行李。那场面看上去很温馨,一家三口,多么美好。

但其实并没有。

“我!不!去!霍!格!沃!兹!”

“我!就!是!让!火!龙!吞!了!也!不!去!霍!格!沃!兹!”

原谅孩童的身体,他们的神经还太幼嫩,于是控制不住地情绪化,泪腺也格外的发达。当然,早熟的孩子是能控制住的,假如不是在相处了十多年明白那是真真切切爱着自己的父母面前,盖勒特是可以完美控制住的。

一大早临出发前,他扒着自己房间的门框哭得几乎要打嗝,十一岁的男孩说话还带着奶音,软软地撕拉开来还坠着芝士丝。

但是孩子的撒娇耍无赖是不能是让大人在某些关乎到孩子一生的重大决定上有所动摇的,纳乌耶一个漂浮咒就把盖勒特从他誓死相依为命的门框上扒了下来落进了莉贝的怀里,他就这么被莉贝与纳乌耶“拖”去了国王十字车站。

当然并没有真的拖,他的父母甚至没有用什么力,只是盖勒特现在的大脑还是将这份信息夸张化地处理为“他是被拖去了国王十字车站的”——爱记仇的小孩子。

我要在纳乌耶的大腿上写个惨字。

盖勒特冷着脸狠狠掐了一记自己现在父亲的手,但是十一岁的孩子能有什么太大的力气呢?纳乌耶只当他是撒娇。

直到坐上列车,盖勒特还在生闷气,他冷着脸一言不发,假如这是十六岁的他,没人会来打扰他的,所有孩子甚至大人都会被他的冷傲不羁所震慑进而尽可能地让自己远离他。但是他现在只有十一岁,甚至脸上还有些许的婴儿肥,眼角因为不久前刚哭过泛起一片红,像是抹了一层东方来的进口胭脂,蓝色的眼珠活像宝石浸在了精灵的泉水里一样泛着光。

“哦!小可爱!我知道的,离开父母一定很不好受对吧?没事的没事的,霍格沃兹是个温暖的大家庭,你一定会在这里过得很不赖的!”

高年级的一群霍格沃兹女学生已经忍不住母爱泛滥了,甚至还有几个男学生也掺杂其中,他们用温柔得让盖勒特胃疼的声音给了盖勒特一兜子的零食,拉了拉他的手——或许是出于礼仪(他们的脑袋里还有礼仪这一回事让盖勒特挺吃惊的)他们没有拍他的头或者捏他的脸。

假如他们知道他们拉着的人是前欧洲黑魔王,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盖勒特在心里这么想,但是当然不可能暴露出来,他只是笑得很僵硬(虽然在一众高年级的霍格沃兹学生眼里那是个害羞而腼腆的表情) 接受了他们的这一番安慰并轻声道谢,待到他们坐回自己的座位上,盖勒特把收到的糖果与零食全部堆上桌子,转头看向自己身边坐着的一众十一岁的孩子。

“学长学姐们给的,你们要一起吃吗?”

盖勒特·格林德沃不管几岁,操控人心的本事都是一流的,不论他是有意还是无意。

孩子们乐作一团,盖勒特一边挂着看上去温和腼腆的笑容得体地应付每一个问题,一边祈祷等会儿分院仪式上自己不会出什么风头。

虽然他没意识到现在的他早已经大出风头了。

有一只巧克力蛙跳到了他的面前,盖勒特愣了愣,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它,可这只巧克力蛙居然自己爬上了他的手。

他把巧克力蛙打开,抽出里面的卡片。

“邓布利多在1945年击败了黑巫师格林德沃。”

剧痛在那一瞬间袭击了心脏。

心口盘踞着的狼毒蛛摇晃着尖锐可怖的獠牙,毒液时不时就从那上面滴落到心脏上,腐蚀出一个又一个溃烂的伤口。那伤口里张牙舞爪地长出狼毒花的嫩芽,这植物的贪婪堪比菟丝花却有比菟丝花危险百倍,它们把根系深深扎入心室的每一个缝隙每一条血管之中,牵连住心脏的每一次跳动——每一次跳动,都是如此艰难而痛苦的一件事。

盖勒特把巧克力蛙塞进嘴里,嚼得粉碎后咽下去。可是如此奇怪,明明顺着食道巧克力蛙落入的是胃袋,所有的感知却都化作了疼痛集中在了心脏。

囚徒在纽蒙迦德荒废了数十载的光阴,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将自己淹没于冰冷的黑暗里。囚徒并不自知,他的心脏是潘多拉的魔盒,那盒子被打开,痛苦绝望愧疚悲伤充斥整个胸腔,爱却被强压在心脏最深处不得脱离。

那是囚徒最宝贵的东西,他视若珍宝,又避之不及。

假如是现在的自己,完全地冷静下来的自己回到1945年,自己还会选择自我了结这条路吗——或许除了地点,什么都不会变,他会像一只垂垂老矣的猫,离开心中的归属之地,离得远远的,独自寻找一处坟墓,然后将魔杖再度对准自己,这次或许会换成心脏,就这么在那里长眠不醒。

他不在乎他的罪孽为任何人带来了多少苦难,只明白他的存在会为阿不思带来的仅会是痛苦。

火车到站了。

盖勒特随着其他入学新生们一起登上船,没多久就能看到岸上等待在那里的来迎接新生的教授,是个女教授,他把所有他能知道的名字在脑袋里转了一圈,没得出一个确切的答案,于是他就不去想了。

一群人走得很快,很难想象这么一大群人会走得那么快,盖勒特不是第一次走进霍格沃兹的餐厅,但第一次以如此忐忑不安的心情。

学院其他班级的同学都已围坐在四张长桌旁,桌子上方成千上万只飘荡在半空的蜡烛照亮餐厅。四张桌上摆着熠熠闪光的金盘和高脚酒杯。餐厅上首的台子上另摆着一张长桌,那是教师们的席位。

“我现在叫到谁的名字,谁就戴上帽子,坐到凳子上,等候分院。”

那位女教授拉开一张羊皮卷。

“亚瑟·韦斯莱!”

一个红发男孩跑了上去,把分院帽戴了上去。

“格兰芬多!”

那顶破破烂烂的分院帽高叫出声。

“莫丽·普威特!”

又是一个红发的,不过是个女孩子。

“格兰芬多!”

一个又一个名字被陆陆续续地报出来,但盖勒特没去管这些,他只想着,是否格兰芬多总是会出红发的少年少女,但是这么多红发的学生,没有谁的红发要比阿不思的更美丽——他在人群里偷偷隐蔽着自己,能看到阿不思·邓布利多坐在校长的座位上,但他只看了一眼,就立刻收回了眼神,就像他的眼睛被那火红的长发烫到了一样。

或许更像他觉得自己的眼神会玷污那如火的美丽一样。

“盖尔·珀尔西瓦·格林德沃!”

这名字被报出来时大厅里有一瞬间的寂静,大概格林德沃这个姓氏为巫师界带来的冲击还在回荡没有平息。盖勒特维持住脸上的面无表情,他的心里乱成一片,耳边几乎尖叫起了蜂鸣。他走出新生人群,而在他踏出来的那一刻,盖勒特确定阿不思的眼神一下子就射了过来,就像火龙喷出一道火焰那般,那眼神几乎要把他烤焦。

盖勒特拿起分院帽的手很细微地在颤动,这是一百二十多年的人生里少有的,这情绪,忐忑而恐慌的情绪。他把分院帽放上头顶,那帽子太大了,几乎遮住了他的半张脸,但那反而让盖勒特感到了安心,因为至少没什么人能看到他的表情了。

“哦!天呐!天呐!”

盖勒特能“听”到那分院帽在他脑子里叫出声来。

“有野心,有力量,超高的天赋与坚韧的内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我不要去斯莱特林。”或许在分院帽即将高声喊出“斯莱特林”了,于是盖勒特在脑袋里出声道。

“哦……”分院帽转着调子把那一声感叹念得像首诗,“聪明的孩子,我下一秒就要叫出斯莱特林了,但你阻止了我——不过为什么呢孩子?你假如不给我一个可以让我信服的理由的话,我想我不会改变我的主意的。”

他想他现在绝对已经成为这次分院仪式的焦点了,但此时盖勒特已经没心思去管这些了。忐忑与恐慌的间隙里长出了烦躁。

“一定要说吗?”

“是的,孩子,一定要说。”

“你保证不会说出去。”

“当然,分院帽的嘴巴是最严的!”

盖勒特觉得自己大概沉默了很久,很久很久,久到一切声音都远去了,但事实上那寂静无声的时间并不长,那时间甚至不够天花板上悬空的蜡烛流下一滴眼泪。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或许是因为想到了那个名字,那个他不会说出口但是刻在心上的名字,下意识地,盖勒特勾起了嘴角,那是个很细微的角度。

“斯莱特林选择明哲保身,但我不会。”

“倘若需要,我会为了我的信仰献上我的生命,我毕生的忠诚。”

不管是否被需要,我都会为了我的信仰献上我的生命,我毕生的忠诚。

信仰。

爱人。

心脏。

——阿不思·邓布利多。

这下沉默的换成了分院帽,它真的沉默了很久,久到学生们开始骚动,蜡烛开始流下一行又一行的眼泪。

当一根蜡烛完全地烧尽,又在魔法的作用之下获得新生的时候,分院帽大声地喊道。

“格兰芬多!”

窗外有凤鸣声起。

那是福克斯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