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爱熊猫

圈名桃夭。

主Marvel,DC,aph。
超蝙锤基狂热期。
鸟蝙真爱,然而冻死在坑底。
EC、双豹组、贾尼、盾冬、三代贱虫、二代虫绿、一代绿蛛。
最近掉入镇魂大坑,巍澜可逆不可拆,楚郭不拆不逆。
aph主红色组与法贞,耀厨耀all向,唯一可接受的耀受是露中。天雷菊耀菊湾。
以上cp不定期产粮。

非常喜欢童年《成龙历险记》内的西玉,是本命,众里寻同好千百度。
以上cp最近在吃白食。

头像为约稿,严禁盗取。

QQ:2529801840,欢迎找我玩。

【巍澜】为儡 03

Summary:自我献祭作灯芯后的赵云澜因镇魂灯的一次巨大能量暴动回到了最初的时间线。他决心从起点开始改变结局,而万年岁月,赵云澜成了真正的昆仑君。 

Warning:剧版设定剧情延续,含大量私设,走科学线,无灵异元素。

Previos Chapters: 01 02


——

03.


身边跟了个还没揉芝麻馅的白面团子,为了树立形象,坐下来好好收拾收拾自己这一身外露的异能是没指望了,只好一路走一路试,总算不动声色地掌握了“开关”,至于“功率”?全不作奢求了,来日方长,总有日子能好好练习一番。

思量了一路到了联盟该如何说法,却不想刚一入联盟营地范围之内,便早有人等着了——大庆一见到赵云澜一副激动地不行的样子,话都说不清,三步并两步地迎上来一时不察给地上石砾绊了一跤,给他实打实地行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赵云澜一个没忍住就给笑了出来,想摆的威严差点垮了一地。

“当心点儿。”把大庆给扶了起来——赵云澜只恨现在自己没手机,不然不拍视频也一定要拍照,把这如此珍贵的一刻永远保存下来——又伸手把跟在自己身后的夜尊给拉出来,“浮游麻龟要见我?消息倒是通透。”

大庆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对于自己一见面就出了大丑这事显得极其不好意思,脸红了大片,只觉得这回是丢人丢到昆仑山了。

“是黑袍使大人回来说的,说是一位青衫的男子从贼酋手里救了他,一手控藤生灵的异能强大无比,浮游麻龟族长便隐隐猜着却也不敢确认,毕竟五十年前……”边引着赵云澜往联盟腹地走大庆边絮絮地说着,走的小路寂静,一路上没几个人,“所以并不敢太声张,就怕错了。”

“那你又怎么确认了,我是真的呢?”

夜尊就跟在他俩身后,听着他俩打哑谜一样的对话满头雾水,但也隐隐约约猜到了赵云澜怕是个在三族之中都为高权重的大人物,暗自庆幸自己没赌错,是真的碰上了好人。

“五十年前,我还是只猫崽儿,但有幸混于人群之中窥得过您真颜!”

赵云澜现在的心情矛盾得很,一边觉得硬要端出一副前知古人后知来者的先知圣人形象扯这些文绉绉的话累得慌,一遍又觉得被这只万年后天天对他蹬鼻子上脸的死猫这般恭敬崇拜以对心中暗爽。

说话间便到了浮游麻龟的居所,夜尊知道里头是两位大族长,就死活不肯迈步了,怂得和一包发坏了的白面团子,赵云澜也不逼他,只让大庆帮忙安置:“他是我在路上于贼酋走狗手中救下的,你去带他悄悄身上是否有伤,至于浮游麻龟那处,我自有定夺。”

大庆这才如梦初醒般从对昆仑君滔滔不绝的崇拜敬仰激动以及刚刚在自己偶像面前摔了个大马趴的窘迫里注意到,他俩身后还跟着个夜尊。听了赵云澜的话又兴奋起来,明显自家大族长的命令全没有昆仑君的吩咐更让他愿意听从,当下便带着夜尊往医药所的营帐走。夜尊见识了一路大庆的各种窘态,此时也没什么警惕心思,乐颠颠跟着大庆走了。

长叹了一口气,赵云澜正了脸色迈入石洞中,广袖青衫飘然独立,端足了以身殉道甘为天下先的圣贤架子。

“昆仑君!”

浮游麻龟一见到赵云澜,两人原来的焦急不安这下全散尽了,两双眼睛腾得一下就亮了,当即双双跪了下去。

哎哎哎你们这里的人怎么说跪就跪?大庆摔个大马趴也就算了是个事故,你俩这齐刷刷地是要闹哪样,要写个故事不成?一拜天地还是二拜高堂啊?我可受不起当你们的天地父母。
心里吐槽已经能具象化了,面上赵云澜却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挥了挥广袖阻了两人想行的三跪九叩的大礼。

“我素不拘这些,虚礼便免了,谈实事罢。”

接下来便是五十年来的因果种种和当前战事时局,错综复杂不已。

却道原来三件炼化了的圣器由三族领袖保管,本想集圣器之力平息战火重唤地星生机避免能量枯竭,却有贼酋煽风点火,偷袭杀死了前任地星首领,抢了三圣器之一,又野心勃勃制造舆论鼓吹弱肉强食,宣扬地星人优于其他二族之谬论,妄图集三件圣器独大,一统三族天下,惹得争端再起。

沈巍走进石洞内时看到的便是这番场景——赵云澜坐于帐内主位之上,身上还是救他时广袖青长衫,他闭着眸子以手支额听着面前浮游麻龟二人作报,面容恬静淡然却不怒自威,偏生有几缕散发垂于鬓边,又添了几分柔意。

赵云澜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睛,面前便落了沈巍的身影,黑面长袍,武器还握于手上未来得及收起,只呆站在那里楞了半响,直直盯着自己不说话,当下便没能忍住,嘴角勾起笑意,倒把面前还严肃的二人惊了一惊。

“可还认得我?”

本来商谈已至末尾,赵云澜有心结束,又议了几句便作结,转头看向沈巍,本想作个再热情些的问候,奈何还有浮游麻龟二人站在身侧实在是不好破坏仙风道骨的形象,只好轻飘飘抛去一句与当年同时同地同样的话。

“恩人!”

沈巍忙不迭点点头,便对着赵云澜绽开笑来,纵使面具遮了大半张的脸,那双乌黑得透彻的眸子里却似藏了万千星辰,闪烁的光芒透过那些强打的成熟与坚强漏出来,让人心间化作绕指柔的一滩若水,软的一塌糊涂。

心中叹了口气,面上却没显,赵云澜从位子上站起身来,抬脚便向石洞外走去,沈巍连忙紧随其后亦步亦跟。两人一前一后缓步于路上,此时外头已黑尽了,挂了夜幕点了稀稀疏疏的星辰称着一轮皎洁明亮的月。身为低着头看赵云澜被月光投射出的影子,在地上格外清晰,他便循着那影子走,一步步都踩在那人走过的脚印上,踩在他的影子里。

正当踩得起劲时,赵云澜却忽得转过头来看向沈巍,将他的一举一动抓了个现行,顿时便乐开了。恍然间又想起不知何时听到过的传说,说是若能互相踩住对方的影子,便可以一生一世都永不分离。而沈巍瞧着地上的影子不动了,却来不及收回自己已经踏出去的身形,又跨出去一步,一时间,他俩原本隔着一二米的距离便缩得不过一二十寸了,慌忙一抬头,便落入赵云澜笑得揶揄又缱绻的眼。

这下好了,后退吧,不是,前进吧,更不是。

“你跟着我做什么?”

一句话便把沈巍心口刚有异动的花苞又霜打了回去,他咬了咬嘴唇低下头,说了句抱歉变向转身走,却被人牵起了手。那掌心干燥温暖,全不似自己的冰凉,却激得他心头一哆嗦,细细密密爬了一身的颤栗。

“别半路就跑了呀。” 

赵云澜虚了尾音讲话,平添了几分痞气,他笑着看着沈巍的眸子又亮起来,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并肩同行,两人的影子在月色下被投得格外清晰,些许重叠在了一起,深得粘稠,仿佛再也化不开去。

“要跟便跟到底吧。”

霜化作露润了土沃了根,花苞依旧未开,却有愈发涨大的趋势,层层密密在花萼上又堆堆砌砌出一瓣又一瓣的柔软纯透。

他俩走到一处绝壁,视野极好,仰视是无边无际的皇天,俯视便是无边无际的后土,仿佛天地都缩于这一处,而他们便在这地界天涯,是终点也是起点。

寻了山石坐下,聊得话题并不算陌生但也当真是沉重,沈巍无论如何都是那个沈巍,只想着把一切都扛在自己身上全由一人担着便好。

“剩下来的路,我必须一个人走……”

“你还有我啊。”

赵云澜望着沈巍笑眯眯地,过了一开始的怔楞沈巍便被他盯得耳根子发热,略微低了头。这时一只手便猛地伸了过来,一举揭去了他的面具。

“啊呀,果然是个小美人儿啊——”

特意拖长的语调,显得好不正经却偏生真情实意情深义重,砸了沈巍满头满脸的“血”,抿着唇支支吾吾,唇被抿得泛着潋滟的红,张张合合好半天却也没吐出半个字来,到最后又是那只手,往他嘴里塞了颗东西,在口腔里溶出一片的甜,让沈巍愣在原地。

“这是什么?”

捏着那应该是吃食的玩意儿的“尾巴”,沈巍把它从嘴里拿出来,一脸懵懂。

“嗯……这个……”事实证明有些事该不会变就是不会变,赵云澜再一次在这个问题上哑了声,“反正能吃就对了——而且必须这么舔着吃”他做了个动作示范,“甜吧?”

沈巍把那大概是糖的吃食又塞进嘴里,细细用舌头摩了摩。

“甜!”

沈巍喜欢面前这样的赵云澜,真实,富有烟火气,与他刚刚在浮游麻龟的石洞之中见到的淡漠模样不同,那样子就像是看遍了人生百态已走完一遍轮回,怎么都觉得沧桑疏离,虽然依旧惹人憧憬让他移不开眼睛,但总觉得缺了些什么东西。

“你说你,这么一个小美人儿,怎么就想着带个这么丑不拉几的面具把脸遮上呢?”

赵云澜凑近去问了个“曾经”问过的问题,期望着能得到不同的回答。

但结局让他失望了。

“我杀敌的时候……会害怕……我戴上这个面具,敌人就看不到我的表情了。”沈巍摩挲着手里的面具,情绪略微有些低落,但又想到了什么,又露出笑来,那笑里还带了几分骄傲,对着赵云澜继续道,“但他们都以为,我不会害怕,于是就自然怕我了!”

“你现在,还怕吗?”

他想说不怕,抬头却望进那人的眉眼,满目的心疼似海中倒灌的漩涡,不知通向哪里,只把人拽进去,总是万般挣扎千般抵抗也不得脱身,更何况沉下去的人从未想过抽身之法。

他答不出话,他也似乎并不想要一个确切的回答。

“明明是个少年人哪,日子却过得这么苦。我告诉你啊,甜的,酸的,辣的,涩的,人生还有很多滋味等着你,而你,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去一一品尝。”

沈巍听得认真,把糖塞在嘴里一下一下地舔着,忽然像是想到什么,又抬头去问。

“对了,还未请教恩人,尊姓大名?”

“……”赵云澜默了一会儿,只看着沈巍,而后道,“昆仑。”

“哦,昆……”

“昆仑?!!!”几乎是跳起来,沈巍瞪大了眼睛,话都说得结结巴巴起来,“您您您,您就是那位数十年前……那位那位,那位昆仑?!”

这幅样子把赵云澜又给逗得笑开了,沈巍看到面前人这模样,也觉得不好意思,费了大劲把自己的惊愕给压了下去。

“我告诉了你我的名字,你却还没告诉我你的,这可不公平。”

“啊……我姓沈,我们那儿的人,常常叫我,嵬,说我是从山中来的。”

“嵬……嘶——他们常常叫你这个,那是不是代表了我也可以给你取一个唤你的称呼?”

“昆仑你要给我取名字吗?!”

小鬼王兴奋起来,落了满身满影在面前人眼底。

“嗯……你看这巍巍高山,绵绵不绝,不如,你便叫做,沈巍,怎么样?”

“沈,巍。”沈巍一字一顿念出自己的名字,只觉得满心的欣喜,“既然是昆仑给我取的名字,我当然喜欢!”又想起什么,“对了,昆仑!我欠你的那条命,我一定会还的!”

赵云澜却长叹一口气站起身来,望着绝壁外地广天空。有风起,吹得衣袍猎猎,衣袂纷飞,沈巍看着他走进自己身侧,给了一个答非所问的回复。

“若你以后还是怕,便来寻我,什么时候都可以。”

“我就在你身边,哪儿也不去。”


【巍澜】为儡 02

Summary:自我献祭作灯芯后的赵云澜因镇魂灯的一次巨大能量暴动回到了最初的时间线。他决心从起点开始改变结局,而万年岁月,赵云澜成了真正的昆仑君。 

Warning:剧版设定剧情延续,含大量私设,走科学线,无灵异元素。

 

——

02.

“怎么了?可伤着哪里了?”
赵云澜从断崖上寻了路走下去,原以为沈巍早该走了,却不想他还呆在那里,定定望着自己刚刚站着的崖口一动不动。
听见赵云澜发声问他,沈巍这才一个激灵仿若如梦初醒,红了的耳根子藏在发下倒没被旁人发觉,只自己觉着一片贴着的热。张了张口想说什么,看到身边还躺着的部下又只好咽回去,来来去去愣了得有小半盏茶的时间,赵云澜倒还是含笑看着他,眸色深沉缱绻着藏得隐秘的怀念与爱恋,沈巍却已连脖子都红透了,低了头看了半天随着赵云澜走来的路开出一片的江蓠汀兰,最终只憋出一句“没事”,又攒着力气郑重其事地道一声“谢谢”。
“没事便好。”
赵云澜心下暗笑,却没有显出来,转身作势要走,袖子却被重重拉住,顺着力道看去却是急了的沈巍——估计是下意识的动作,见自己看过去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缩了缩手但还是没舍得放掉掌心的布料。
“恩人……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我日后定当……”
“以身相许?”
赵云澜面上还端着昆仑君的架子,嘴里暗暗念出的只他们俩听得见的话却含了三分揶揄两分调戏,轻飘飘的,却像是把沈巍砸破了头,面具下的脸红得像是抹了血,手上攥着赵云澜袖子的劲却越发的大。
“我说笑的。”伸手拍了拍沈巍的肩,赵云澜点到为止,没再逗下去。此时的鬼王还年少,要是调戏得狠了被吓跑了,自己找谁哭去,“你我的缘分呀,可长着呢,不日便定会再见。”
他还得去找夜尊,趁着那熊孩子没黑化没搞出事儿来之前先收了他,给他好好补补九年制义务教育。就算教不成根正苗红四善五美德智体劳全面发展好青年,也不能让他成个见什么吞什么还无师自通容嬷嬷手艺的兄控熊崽子。
而且要是待得久了指不定一队人就来了,上回让他假扮昆仑,这回他是真昆仑了,也不知道还要出什么幺蛾子。
赵云澜这边想着,那边袖子上抓着的力道总算是松了,于是他笑着冲沈巍点了点头,转身便离开了,脚步所到之处开了一路的萋萋芳华,活像个创世的仙神下人间入凡尘救疾苦——
但事实只是因为赵云澜一时控制不住他因为打了药剂而得到的异能这么一个很上不来台面的原因。原本就想出手救个老婆,这下倒好,走哪儿哪儿开花长树,跟个玛丽苏小说主角似得,就差生个气伤个心留一地珍珠钻石泪。
算了算了,全当为世界环境保护绿化率指标作贡献了。
赵云澜一边走一边暗自忿忿地咬着牙,琢磨着这样不是个事,转身上了一山腰,隐于林间,原本想着就算不能把这异能练得炉火纯青,好歹得让自己不再这么“遍地开花”了。
结果还没开始练呢,就听着不远处一片喧哗,赵云澜想了又想,觉得这“提高环境绿化率”的技能装逼震慑人估摸着还是挺有用的,便寻着声源走了过去。
结果入目的便是蜷在地上此时还是手无缚鸡之力身娇体柔易推倒的夜尊,和周围一圈明晃晃就差在脑门上贴个“我是坏人”的五大三粗的壮汉了。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收拾那几个壮汉倒没费什么功夫,拔地起了藤蔓从背后突袭,全一样捆成笤帚疙瘩扔下山路便算完事了,只是这夜尊倒是算麻烦了。
这时候的夜尊不止有着孩童的思考模式,更有着孩童的泪腺,明明刚刚还死憋着挺硬气,现在就一下子这么坐在地上蜷成了个白面团子,眼泪滴滴答答不要钱似得往地上掉,手里还紧攥着俯身下去查看他状况的赵云澜的衣袖子不放,拽得赵云澜不得不半跪了下去蹲在他旁边。
不愧是哥俩,这爱抓人袖子的癖好都一模一样。
“白面团子,你别光顾着哭啊,伤到哪儿没?”
夜尊鼓着一包泪只摇头又点头,抽噎噎半句别的话也说不出来,赵云澜看着那张与沈巍几乎一模一样此时几乎说得上净得全不谙世事的脸,原本心里想的那些怨与恨全搁在了一边。翻遍全身上下没找到帕子,只好叹了口气一边拿指腹给他抹掉一脸泪痕,一边装模作样明知故问。
“亚兽族?海星人?还是地星人?”
“地……嗝额……”和孩童一样哭得打了嗝,“地星人……”夜尊边回答边偷偷瞄了一眼赵云澜,怕他猜到自己其实是反抗团的一员。
从没见过这人,看周身气度全不似是普通人,那一手异能也强大且能量磅礴,应该不是坏人,挺温柔,至少要比那贼酋要好不知道多少倍。
反正自己也没有地方可去,不得不寄居贼酋之下天天被责打辱骂——若可行的话,等会儿问问能不能跟着他走。
夜尊暗自在心里谋划着,却又听得那边赵云澜开口问。
“你有家人吗?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夜尊心里一沉,眼眶更红了,抬头去看赵云澜。彼时夜尊心思还透彻,尽管恨着,却也藏不住事,更何况眼前是刚刚救了自己的大恩人。
“我有个哥哥……他扔下我……不要我了……”
原来症结在这儿啊……
“可是他亲口说的?”
夜尊愣了愣,缓缓摇了摇头,又想到了什么似得忿忿地开口:“但是别人都说……”
“别人可是你哥哥?”
“……不是。”
夜尊的眼睛在那一瞬间亮了,那是浸透了绝望有见希望的惴惴不安与满心向往。
“那便莫要妄下论断,别人说的话,权不算数,只待找到你哥哥听他亲口告诉你才算真。”赵云澜就着衣袖子将夜尊给拉起来,把衣袖子从他手心里抽出来,想了想又伸手轻轻给他拍掉了身上的灰尘,“你可有去处?若没有可愿意跟着我?我要去三族混居的大联盟一趟,那儿指不定有你哥哥的消息。”
这一句话下来夜尊的眼睛立马跟刚出厂的崭新水龙头一样说关就关,半滴眼泪也不流了,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就就凑上赵云澜跟前。
“恩人,我跟你走!”
不愧是亲兄弟,称呼人都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

【巍澜】为儡 01 (剧版结局延续/HE)

Summary:自我献祭作灯芯后的赵云澜因镇魂灯的一次巨大能量暴动回到了最初的时间线。他决心从起点开始改变结局,而万年岁月,赵云澜成了真正的昆仑君。 

Warning:剧版设定剧情延续,含大量私设,走科学线,无灵异元素。

 

——

01.

镇魂灯还在燃烧着,却突有哭声起,伴着嘶喊与哽咽,在一片沉默的叹息里格外响亮,震彻了赵云澜因火灼之痛而罢了工的耳朵。

他咬着牙着支起身,那橙白的焰还在身上烧得热烈,不见发丝肌肤甚至衣料有何破损,却疼甚过阿鼻地狱刀山火海。

透过镇魂灯,赵云澜看到了所有大战过后特调处的幸存人员,祝红,大庆,郭长城,林静,楚恕之——他还抱着不省人事的“赵云澜”,那皮囊里的獐狮或许还在或许不知被撵去了哪里——他们全都来了,站在镇魂灯前带着通红的眼眶和满脸的肃穆,个别如郭长城祝红大庆颊上,还有未擦干的泪痕。

只看见林静开始对着镇魂灯捣捣鼓鼓,其他人都一言不发在他身边帮着,不知是过了多久,最后似乎架起了什么装置。而一向胆小如鼠的郭长城这一次在面对这个“杀”了他领导的圣器与林静不知道靠不靠谱甚至不知为何物的科学仪器时,却毫无畏惧之色,在装置建成的第一时间,将手伸向了镇魂灯与装置的连接点。

接着便是极其绚烂的白光源源不断地冲进镇魂灯内,白得几乎燃烧起来灼成了橙黄色,仿若永不会熄灭的火焰。

“怎么回事!”

“能量过大,机器负荷过重了!”

“那老赵呢!老赵怎么样了!”

赵云澜听到那些焦急得疯狂的声音,紧接着那些原本犹如还是如泉涌冲进镇魂灯的白能量瞬间以每秒数十倍的密度增加,直至最后猛地膨胀炸裂开来,像是宇宙中密度最大的恒星陨落一般,力量汹涌澎湃得不知源头没有去向,磅礴得几乎要将赵云澜吞噬殆尽,灼烧得连水汽都不剩。

“哇啊!”

赵云澜下意识伸手挡住眼前以灭顶之势朝着自己压下的能量潮。

这是他最后的记忆。

再恢复意识,已似乎太过久远漫长。回首却见背后是万人跪地,三族齐哭,哀怮动天。赵云澜看着自己面前是青山巍巍,高耸入云。山巅之上,镇魂灯空悬于风起云涌之间,堪比山峦,他看着自己伸手,镇魂灯侧三朵最亮的光华如流星坠下——长生晷,山河锥与功德笔——分别落于背后长跪不起的三族首领面前。

赵云澜便看着自己这番动作,就像是他听说过的看着医生在手术台上抢救自己那般可笑而可怖,只觉得自己似是个漂亮傀儡,被人偶线系着关节,一只无形的手操着他纵收得小心翼翼。

“贪图求成所出的圣器能量太不稳定,养蛇之人终亡于蛇口——也罢,既然此三件圣器我已炼化,这最后一件镇魂灯,我也只当成全了。”

有空灵而肃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熟悉而又陌生至极,恍然惊觉竟是自己。

“尔等,好自为之。”

而随着最后一字话音落下,他便走入那烟云弥漫的山际之中,碧衣青丝瞬间便与镇魂灯一起,被铺天盖地腾起的烈火吞得一点都不剩了。

“唔呃!”

赵云澜几乎是从地上跳起,发觉自己能够随心而役使自己的身体了,不似方才身不由己,只能像个傀儡一般顺着剧本演下去。打量身边却已不是镇魂灯内荒芜无物的环境,也不是方才一地的绿草如茵,而是漫天的星辰作幕——无数白洞黑洞在奇点内出生又死去,无数恒星行星在能量中诞生又消亡。眼前似乎拉起透明的屏障,像是他被困在玻璃瓶内又像他是站在玻璃瓶外。透过屏障开去亚兽族,地星人,海星人,此时举三族上下不过寥寥数万人,朝着烈火渐息却依旧绿意葳蕤如初的山脉三跪九叩,哭得撕心裂肺。

“这都是……什么……”

“陨石落,战火起,硝烟难平。海界子民,汲能化器,欲速不达。四圣出世,天地动荡,万物难安。昆仑之主,殉无方,炼三器,封魂灯,身归天地。”

“谁?!”

赵云澜环顾四周,却只见得空无一物,又沉默了半响,只盯着透明屏障之上因为光学反射而显现出的自己现在的模样——不见牛仔裤登山靴,唯有一袭简而又简的束腰广袖衫着身;三千青丝拖曳及地,被一根绿枝挽住三四分,额前却还留了两鬓数缕,下巴上当年被戏侃为玫瑰花刺的胡茬不见踪影——赵云澜发现自己现在并非能量体,而是有血有肉。他伸出手去感受身体里能量的流动,以身殉灯前注射的药剂应该使他也获得了异能,但究竟是什么,不得而知。

但这一伸手什么也没有感知出来,反倒是广袖里落了一个小木盒子掉在了地上——赵云澜这才看清,确实是自己被关在了“玻璃瓶”里——他蹲下身去把盒子捡起来,里头棒棒糖包裹着五颜六色的玻璃糖纸,闪得他红了眼眶,但也让他冷静了下来。

赵云澜取了一根棒棒糖又把剩余的拢进盒子里塞回自己这一身古色古香外罩的广袖里,拆了糖纸想塞进嘴里,却咬了个空,他愣了愣,抿了抿一点甜味都没有的嘴,看着手上除了拆开了外包装什么都没变化的糖。

看来他在这个类似虫洞的地方,是什么都吃不了了。

“古往今来,很多人遇见过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他们将这认为是神鬼作祟,但事实上,只是因为波长相同的能量磁场契合起来导致了不同性质的能量的可沟通化。

“也就是说,万物都有属于它自己的独特能量磁场,只要契合,就能进行意识上的沟通。”

“所谓‘死物’并非是不能说话,而是因为它们说的‘话’,普通人听不懂罢了。”

赵云澜说到这里停下了,四周静极了,所有恒星天体的运动在玻璃瓶外都悄无声息,只有自己清晰到振聋发聩的喘气声与太阳穴里血液流过血管,撞出如打着一面小鼓一样的咚隆作响,扯得整个头皮都发麻发疼。

“——镇魂灯,刚刚这么一出大戏,是你一手安排的?”

“我只是宇宙能量与这个世界的连接点罢了。”

那声音又响起来,形容不出来到底是怎样的音色,就好像日本鬼怪杂谈中说的座敷童子,你怎么也记不得他的具体模样。

“原本的世界早已因为能量暴动而变得千疮百孔,假如你是宇宙的自我修复规则,你会选择从崩坏点为起点,重新开始塑造一个崭新的世界,还是去修补如多米诺骨牌一般不断崩溃但已经完成的世界?”

赵云澜觉得自己眼前出现了一个画面,可面前分明什么也没有——那是直接映射于他脑海中的——一条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颜色的线,赵云澜却下意识知道线的起点便是地星撞海星之时最初始的世界,而向无限宇宙中蔓延而去的另外某一点,与线端首尾相接起来构成一个圆。

 “一万年前已经与一万年后连接起来,构成一个断层轮回,一切从现在起重新开始谱写,逐步推翻过往发生的一切,直至重启点的来临,走向崭新而未知的未来。”

“而你现在已经脱离了三维的维度拘束,来到四维的世界,这里是能量的聚集点,没有所谓时间与能量得失的概念,也就是说,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三族大战之时,便是你重新回到三维世界帮助宇宙推动断层前进之日。”

“在那之前,赵云澜,你只能呆在这里,看遍世间种种是非对错爱恨离别。”

“这是对你的惩罚。”

一开始赵云澜不懂,这对于他来说几乎可被称为是个绝佳的好消息,就像是在冰天雪地中即将冻死的旅人喝到了一大口热腾腾的浓汤,是如此幸福而令人激动——一切可以重新开始,而他遇到的还是他们,而他还会再遇到他们,有机会创造一个崭新的未来——这为什么会是一个惩罚?

后来他明白了。“玻璃瓶”内停止不动的时间在“玻璃瓶”外却已经如斯逝去,战争和平,天灾人祸,生老病死,怨憎会,求不得,爱别离,在这仿若神话瑰丽奇绝的轮回中只能充当一个旁观者驻足,无论多么悲怮痛苦都不得插手,数十年,不算长,却已足够再分明的棱角都被磨平。赵云澜是如此的恐慌,他惧怕自己真的被打磨成精致完美却又毫无生气的傀儡,他惧怕赵云澜就被永远留在了着停滞的空间里,他惧怕待他出去时他的身上就只剩下了昆仑君。

这真是最可怖最过分的惩罚。

但最后他发现,这些担心都是多余的。

少年鬼王原是四面楚歌,下一秒却有青藤绿蔓拔地而起,把面前一众叛军都裹成了只能在地上“呜呜嗯嗯”不断呻吟的蠕虫。赵云澜一身青束腰广袖衫立于断崖之上,身后戈壁因没能掌握好自己的异能而不断抽枝吐露开出一地萋萋芳华,他看着崖下的小鬼王慌乱而警惕的四处乱瞟,终于最后把视线投到了他的身上。

赵云澜站在身后一片树荫花簇之中,冲着沈巍露出数十年来第一个笑来。

那笑是极至的温柔绚烂,让少年鬼王心脏上似被蛰了一口,心头血凝出腥红的花苞悬于最柔软纯净之处,汲取一方养分把小小一间心室填得满满当当。

这些赵云澜全然不知,他只知道一件事。

棱角都被岁月苦难磨平也无甚关系了,再一次见到那人时,累累白骨又铺上筋脉长出血肉,自己所有恐惧悲哀都蒸腾得一干二净,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一如最初那般疏狂不羁棱角分明。

彼时他还并非昆仑君,只是赵云澜而已。

【锤基】黎明 24

Summary:Loki将自己与宇宙魔方联系在一起,在与灭霸对峙的最后关头,引爆魔方,与其同归于尽。宇宙魔方爆炸瞬发的巨大力量使时空发生了扭曲,时间回溯到了他率领着奇瑞塔人的军团侵略地球的时候。Loki发现自己是唯一一个还记得过去——或者说未来的人,于是他踏上了独自一人扭转结局的路。

Previous charpters:01 02 03 04 05 06 07 08 0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

24.

Hela拎着逞一时英雄救美而使刚包扎好的伤口又开裂的Thor回到了阿斯加德阵地内就把他扔给了处于暴怒边缘的Eir,转头和Loki聊了两句,就进了金宫大殿。而刚刚还羞得下巴皮肤都发粉的Loki在踏入阿斯加德士兵视线范围之内的一瞬间就冷静了下来,等着Eir给Thor再上了一遍药便把Thor送回了闪电宫。
回到了寝宫的Thor盯着坐在自己面前翻阅着一本古籍的Loki踌躇了好半天,开了口又闭上,却什么也没憋出来。Thor思来想去,不明白为什么Loki接受了他的吻现在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连刚刚送自己回来自己故意的蹭抱也冷冷淡淡不带痕迹完全不是因为害羞地拉开了距离,甚至还用从容带着点揶揄讽刺的咏叹调说“你居然也会恶作剧了我的蠢哥哥,但是吻技是真的很差劲。”让Thor完全没办法解释那个吻是情动之处情不自禁,根本不是什么恶作剧。
Thor总觉得现在谈什么也不合适,于是两人之间便落了长久的沉默,Thor紧锁眉头地盯着Loki手里的书看,间或悄悄偷瞄他一眼,又被那双绿眼睛激得低下头去继续冥思苦想。
“你到底在想什么,想了那么久。”
“我在想该怎么对你说我爱你,想和你永远在一起的那种我爱你。”
正想得入神的Thor一时不查,顺着对方的问题就把心里想的全给说了出来,等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那些时间已经够任何一个正常人的听觉神经把Thor刚刚的话加工十遍了。
刚刚还算温馨的气氛一下子就冻结了下来。
Thor不知道情况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但它确实是发生了。此时他与Loki正坐在闪电宫的外厅之内,他看着Loki,Loki却已经离了位子捧着一杯热茶目不转睛地透过琉璃的窗户看外面黑尽了的天空,似乎要靠某处的某颗星星的闪烁频率得出一项什么非常重要的数据结果给阿斯加德设个类似诺贝尔奖的科研奖项。
离Thor的表白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Loki就这么盯着窗外欣赏夜景,再也没和他说一个字。
外面因为被嫌弃为“战斗力那么低,上战场是为了当土豆给人切了做炖菜的吗?”的阿斯加德士兵(被迫)正在接受把金宫基本拆迁一遍复活了巨狼Fenrir和旧日部下的Hela的魔鬼特训,此起彼伏的惨叫声透过Loki打开的窗户传进来,让Thor出了一身白毛汗。
“Loki?” 
Thor出声去唤他的名字,Loki却没回答,只是关了窗插上了窗销,一瞬间宫殿外练兵场上的鬼哭狼嚎就轻得几乎听不见了。他坐到了Thor面前,依旧捧着茶杯,被子里的茶水平静得仿若早已经被冻结了,就像Loki略微抬起的兜帽下面无表情的脸。
“假如刚才句话和之前战场上那个吻的恶作剧是一样的,那么很棒Thor,我这个恶作剧之神的名号要让给你了。”
银舌头又变了回来,带着熟悉的辛辣讽刺去问候Thor的耳朵。
“不,当然不!两个都不是恶作剧,都是我做了自己真心想做的事情!”Thor反驳地又急又快,用那双海蓝色的眸子裹着厚重的深情一瞬不瞬地望着Loki,“我爱你。”
Loki差一点就因此而溺死在那片汪洋中,但他最后靠在斗篷下硬掐着自己的手让自己浮出了海面。
“听着Thor,假如你说的是兄弟情深的我爱你,那么我的蠢哥哥,我要告诉你我也爱你,甚至比任何一个人都要爱得深切。”
“但是假如你说的我爱你有关恋人,我劝你还是去找Eir再查查你的脑子以免阿斯加德有了个傻子王子。”
别忘了现在的你是什么。
如此自卑——他是光芒下如影随形的阴影,是英雄故事里衬托他美名扬世的背景,是不伦不类不神不鬼无法复生也做不到死去的怪物;又如此高傲——如果这段感情要靠自己竭力地隐瞒“死者”身份才能继续,又或者一腔深沉得能融化整个尤顿海姆的爱在真相被揭示之后要被付之以同情怜悯,那他宁愿一切从一开始便不要有开始。
“假如你觉得自己脑子没有问题,那么Thor——我明确告诉你,我对你没有任何所谓爱情的感情。”
Loki恶狠狠地把这么一段冗长的话一字一顿地说出来,他望着Thor的眸子里满是厌恶与挣扎,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得一清二楚,那些都不是对眼前人的。
而是对自己的。
“那你为什么没有拒绝那个吻?”
“我以为你是在恶作……”
“以你的智慧不会看不出来它不带任何开玩笑的性质。”
Thor正了脸色紧盯着Loki,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点变化,对方的表情闪过一瞬的无措但很快又恢复了冰冷。
他又把自己关回去了,关进无妄海冰冷的海底,半点缝隙也不留给别人,更不留给自己。
Loki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转身便要往外走,那急得几乎说得上狼狈,与其说离开不如说是逃跑。但这动作在实施于行动之前就被Thor拦下了,Thor护着Loki的后颈将他抵到了墙边让他无路可退。
“Loki,我很在乎你。我曾经把你看作我的全世界那般重要,我曾以为我们会永远在一起。而在现在与未来,你是我的全世界,我将永远陪在你身边直到诸神的黄昏——虽然未来总是不可预期,但我以众神的名义发誓,我会拼尽全力去实践我现在所说的每一个字。”
我银舌头的小骗子呀,绿眼睛的徘徊花。
“我爱你,Loki之名下,全部的你。”
“……你真的明白你在说什么吗,Thor?”
Loki睁着通红的眼眶看着Thor,那双绿宝石浸在了湖光里,被泡得淋漓。他一把推开了Thor,Thor被这突然爆发的力气冲得踉跄了一下不得不倒退开几步。
他将双手抚上固定身上斗篷的丝带,一点一点,手抖得不成样子,似乎用尽了一生的气力。黑色的宇宙里是梦幻之树伸展出的阴影结着星辰的果实,如此美丽,但它被缓缓褪下,被一双颤抖而白到病态的手从身体上褪下。
“你可知道你看到的,都是假的。”
肌肤甚至衣料都开始变得一点点透明起来,除了兜帽下的脸延续着正常的肌理,剩下裸露于斗篷之外的一切,都如聚拢的萤火被石块打散,一点点消逝而去。
红粉骷髅,白骨皮肉。
红粉之下,皆是骷髅,皮肉不存,唯余白骨。
“Thor,我没有活着。”
Loki决定赌一回,他死死地盯着Thor的眼睛,他向众神发誓假如那蓝色的大海溢出任何名为怜悯的鲸泉他便立刻永远地远离这里,再不报任何荒唐的幻想去期待他早已足够混乱不堪的人生。
Thor一把将Loki拉进了怀里,他埋首于他的颈间,Loki只觉得耳后一片温热,而耳边是Thor沙哑的声音,带极力想要掩饰不使自己听到的泣音。
“我爱你。”
啊……
Loki睁大了眸子,压抑已久的泪水从眼眶中大颗大颗涌出,几乎要把他的灵魂燃尽了。
原来那片大海如此广阔,每一滴海水都名为爱意,每一片岛屿都唤作心疼。
“爱一个邪神?嗯?”
他任他细细帮自己重新收束好斗篷,用抖得比自己解开它时还要剧烈万分的手,带着鼻音也不管是泪流满面,用着咏叹般的揶揄语调又勾起邪气的笑。
“是啊,你的邪恶自你八岁变成我最爱的蛇给我来了一刀起,我就再清楚不过了,不是吗?”
他们互相抚上对方的脸,擦去对方的泪,Thor的额头抵上Loki的,就像海蓝染上了乌绿。
“你笑得傻透了。”
“你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
当Hela终于大发慈悲良心发现放过一众阿斯加德士兵时,演武场早已经“横尸遍野”。她推开闪电宫的门时,眼前是被包得像个巨魔娃娃一样的Thor带着一脸智商欠费的笑盯着脸上风平浪静专心研读古籍手上却把书拿倒了耳根子红得赛过Fenrir狼舌头的Loki。
天亮了,让这充满酸臭味的闪电宫拆个迁吧。
索性这令人作呕泛着粉红色泡泡的场景没有持续太久,接下来Thor急急忙忙凑上来一脸忧虑提出的问题把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真的没有办法复活Loki吗?”
我不想他从此只能活在斗篷的阴影之下。
Loki没有说话,他只是依旧盯着手中拿反了的书,死死地盯着不说话,好像与刚刚相比没什么两样,耳朵上的红色却褪得一干二净,只留下潮水退去后如干涸沙滩一般的惨白。
Hela走到Loki身边,揉了一把他的肩膀给予无声的安慰。
“没有。按照阿斯加德对待逝者的习俗,都是要于无妄海上燃尽遗骸的,他的身体早就被毁了,你让他的灵魂要活在哪里?”
Thor却一下子兴奋起来。
“Loki的身体没有被烧毁,在葬礼之前我掉包了他的身体,就藏在闪电宫的密室里!”
话音落下之后,寝宫里安静得几乎死寂,Thor看着感觉自己被放在了一把钝了的斧子下,Hela的表情越复杂那把斧子就落得越忽急忽缓,折磨得他脑子里已经出现了一只焦躁到开始自咬尾巴的金毛犬。
末了,Loki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僵持不下的境况。
“Thor,你是有恋尸癖的变态吗?”

高三开学了。
弧会变长,因为事情很多。
这周原计划的更新也因为下午去医院看病所以耽搁了,不瞒你们说我现在作业一点都还没写,但是明天就要回学校上课。
很抱歉,这周的大概《黎明》更新不了了。

【锤基】黎明 23

Summary:Loki将自己与宇宙魔方联系在一起,在与灭霸对峙的最后关头,引爆魔方,与其同归于尽。宇宙魔方爆炸瞬发的巨大力量使时空发生了扭曲,时间回溯到了他率领着奇瑞塔人的军团侵略地球的时候。Loki发现自己是唯一一个还记得过去——或者说未来的人,于是他踏上了独自一人扭转结局的路。

Previous charpters:01 02 03 04 05 06 07 08 0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

23.

“差点忘了,现在还不行。”

面前人把张开的手又收了回去,斗篷巨大的帽檐下露出的唇勾起的角度平了下去,但只是一瞬又绽开了笑。

“你先安心疗伤。”

Thor看着Loki又将自己投入战场,他一步步走在刀光剑影里,脚下是一片片蔓延开的冰霜带着腾于半空刺骨的寒意,他从黑袍下伸出的手被蓝色覆盖,若浮雕一般的纹路在他手背上画出古老而不知其所源的图案,青绿的魔力在指尖涌动下一秒便炸裂开来刺入泰坦士兵的胸膛与如畜怪物的咽喉。

如果说Loki此时清理战场是在表演一场神秘高雅的古典音乐,那么与之相对的Hela就完全是中庭的黑色重金属死亡摇滚。一刀挥起落下,一剑飞出穿透,就如同农场用高科技现代化工具收割作物一样,一次就是以片式索命,攻击范围包括但绝不仅仅只有手中武器所及之处,Thor看着一个小兵在一队人掩护下拼死将一把长矛捅入Hela腹部,但下一秒她就把这能要别人命的武器像拔木刺一样眉头都不眨一下地从腹部拔出来,给那小兵连着他前头的那一个冲锋队的敌方士兵来了个串烧。

“大王子您还是不要上去添乱了,请您乖乖坐着让我给您包扎伤口。”Frigga的首席侍女,同时也是看着Thor长大的医药女神Eir狠狠一拉手下绷带,听着Thor一声痛呼,从牙缝里阴森森地挤出一句话,“您是不知道身上有多少深可见骨的伤口也不担心您这只急需清创的左眼了是吗?”

身受重伤的Thor纵使心里急得就像手边摆着一盒甜甜圈看得到却因为被Jarvis盯着而吃不了的Tony,眼前走过一个像冬兵的人自己却不能追上去的Steve,面前是即将变绿的Bannar却因为重感冒失声无法唱一首“The sun is going down。”的Natasha——面上却要表现地像是与人谈条件的Stephen,看人秀恩爱的Sam,参加政府高级会议屡被议员们找茬的Fury,乖乖由医师摆弄。

 “哦……我真是太怀念这种感觉了……”

正当医师们顺利地把Thor包成了中庭万圣节高级礼品店里出售贩卖的过度装饰的礼盒时,Hela与Loki也已经完成了战场上的扫荡。两人并肩站在高耸的冰柱上,居高临下地睨视着尸横遍野血流漂杵的战场,Hela张开双臂仰起头,放松地享受着空气中硝烟与鲜血混合起来的名曰胜利的味道,声音沙哑而满足地发出慨叹。

Thor望着阿斯加德如血夕阳下并肩而立的一男一女的背影,看上去般配异常,刚刚还急躁异常的心在一瞬间就重重坠了下来。Thor这才反应过来去思考这个出现在死而复生的Loki身边的女人是谁,他们在战场上的配合如此默契无间,必然相识时间不短了,只看Loki如此信任她的模样……

他看着还冒着森森寒气凝结于地的冰霜,只觉得他们也蔓延上了他的心间最柔软的地方,那地方原是一座坟,埋着他此生挚爱的枯骨一捧血泪千行。而此时那墓园已然重新萋萋,化作花神南娜的庭院,那是满是芬芳吐露,鸟啼鹿鸣的仙境,却只愿仅仅献于一人。

怕只怕那人已有了别方净土栖身。

 “我知道你急着见他,虽然我可看不上这样的金毛犬,但各人有各人所爱,大姐不嫌弃你眼光差。”

Hela看着Loki的眼光总往一个方向飘着,她对着他开口开口,却不看她,只看远处血色的夕阳。那夕阳会落下,紧接着漫天的繁星垂挂上夜幕,在星空下畅饮,对着军帐前熊熊燃烧的篝火发上几个小时的呆,最温暖美丽的黎明便到来了。

“大姐我不是,Thor只是……”

我的哥哥。

“你的心相信你说的这番话吗?”

Loki的话还没说完便被Hela打断了,那问题直击Loki心间最隐秘的地方,震得他一时之间银舌头变了铅,连一个字也挤不出喉间。Hela也没接着说话,他们继续并肩立着,无言对着如血残阳将天空烧燎得通红,接着Hela似是不耐地叹出一口气,一掌把Loki从冰柱上就给推了下去。

暗自思量得正投入的Loki毫无防备大姐会来这么一手,一个踉跄就从冰柱上落了下去,还没等他调整好姿势施展魔法好让自己安全落地,就被一双手给揽进了一个温暖怀抱中,一抬头,却如中庭那些缠缠绵绵要死要活的爱情小说里头的名场面一样,撞进一双海蓝色带着祖母绿的深沉眼眸。

两人安稳落地,Thor不顾身上伤口,把Loki又往胸口搂紧了些许。

“这次,我及时赶到了……”

他小心翼翼将Loki的斗篷上抬,使面前人露出眉眼,Thor把头埋在了Loki颈窝里,下一秒Loki就觉得有什么温温热热的液体沾湿了自己脖颈边的皮肤。

阿斯加德的大王子,竟然就这么大庭广众地抱着他弟弟在战场上哭了。

Loki抬头,只觉得自己眼眶也泛酸。他伸出手回抱住Thor,正想出言安慰,却得了一个吻。

来自Thor的吻。极其深情。他未闭眸,只用那双浸了大海的眸子望着Loki,小心翼翼地,带着掩饰不住的爱意与惊慌,而这惊慌在看到Loki因震惊而瞪大了的眸子时晕浓,又在发觉Loki没有拒绝的意思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时而化作狂喜。一人口腔里铁锈味的腥甜在唇齿间随着舌与舌的纠缠而交换融于在了两人口中,最后Thor从Loki的口中将舌头退出来,只用嘴唇碰着对方的嘴唇,只这么吻着,带着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意与眼底蓬勃涌出的爱意凝视着执拗闭着眸子耳朵已经红透的心上人。

 “你还要说这是兄弟情?”

Hela满脸写满了“不堪入目”几个大字,惊得Loki一把推开了Thor把两个人都摔在了地上。他急急忙忙爬起来,又戴上斗篷的兜帽把整张脸都给遮了起来,转过去躲到了冰柱后“面冰思过”,任凭Hela怎么叫也不肯转过来。

“Thor·Odinson,我不管Odin有没有和你说过我,”Hela揪着Thor的耳朵把对方从地上提了起来,挂着让人三伏天结一脊梁骨冰的笑,对着他说,“我是Odin的头生子,阿斯加德王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死亡女神, Hela·Odinson——也就是,你的大姐。”

Thor心里刚升起来的缱绻想法与他因Odin沉睡前告诉他的“你有个追求战争而被我囚禁的长姐,与我很像”的描述而在心里建立起来的金发碧眼的长姐形象,在Hela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彻底碎成了渣滓。

【锤基】黎明 22

Summary:Loki将自己与宇宙魔方联系在一起,在与灭霸对峙的最后关头,引爆魔方,与其同归于尽。宇宙魔方爆炸瞬发的巨大力量使时空发生了扭曲,时间回溯到了他率领着奇瑞塔人的军团侵略地球的时候。Loki发现自己是唯一一个还记得过去——或者说未来的人,于是他踏上了独自一人扭转结局的路。

Previous charpters:01 02 03 04 05 06 07 08 0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

22.

与奥创一战过后,Thor离开地球四处游荡,原来宇宙当真是如此黑暗而寒冷的地方,坐在阿斯加德的王座上看到的群星璀璨只是它最美好的假面。
前不久,他因循环往复的噩梦而重新回到阿斯加德。梦里的故乡燃起战火,紫色阴霾之下尸骨累累哭嚎遍野,九界最明亮的星与月都被泼上墨色,锁链束缚住太阳将他强拉着沉入西山。

“总是重复的噩梦,或许并非是梦境,众神自瓦尔哈拉来,透过门扉的缝隙向你送来了预知,以警示你将会发生的未来。”Odin拄着永恒之枪缓步漫漫在金宫内,他对Thor说话,眼睛却并不看向身侧的他的大儿子,只是直视着前方尚还安静祥和充斥着欢声笑语的阿斯加德。父子两人走到外延的露台之上,阳光之下,由上而下望着演兵场中挥刀舞剑的士兵,“Loki死前留下的最后的话,不明晰的,我有自己的一番想法,而明晰了的,我将在今天告诉你。”

Thanos,灭霸,泰坦星人,母星因为人口密度与自然资源丰富度的强大落差而毁灭,成为一颗荒凉的“半白矮星”,这导致了他开始在宇宙间实施人口控制。

或者说种族屠杀。

Thanos觊觎宇宙宝石的力量,以期望在一瞬之间在整个宇宙将他的理论变为现实。

而他的恶行阿萨神族并非没有耳闻,只是灭霸从未涉足九界之内,而众神之父只恪守保护九界的职责,在利益互不冲突的情况下,阿萨神族从未与其产生过正面冲突。

“数年前我陷入沉睡以回复神力,却被尤顿海姆霜巨人的暴动打断,不得不中途醒来。最近我能感觉到神力的衰弱与流失,这是仪式被打断带来的副作用。”Odin做了个下压的手势止住Thor想要询问出口的担忧,阿斯加德的阳光洒在众神之父身上,将他不苟言笑的脸庞修饰得略微柔和了些许,“因此,我不得不重新陷入奥丁之眠以消除这份副作用,而在这期间,Thanos绝不会放过没有众神之父坐镇的阿斯加德。”

众神之父转身,面色凝重地望着阿斯加德的大王子。

“Thor,一旦变故发生,你必须带领士兵们保护这片土地,哪怕是流尽最后一滴阿斯加德人的鲜血。”

Thor做到了。

“交出阿斯加德所拥有的两块宇宙宝石,否则,你会有什么样的下场我可不敢保证。”

踩在在一地的尸体之上,灭霸如同抓着一颗篮球一样抓着Thor的头颅,将戴在手指上镶着力量宝石的戒指对准了他的太阳穴,转身面向站在对面战线后剩下的阿斯加德士兵。

Thor的长发已经在战火中被燃尽因而不得不剃得只剩分寸之短,他的武器被敌人捏碎化作一地的裂石,只有在崩塌的那一刻溅起的电光霹雳证明它曾经是如此强大。此时的他半跪在地上,却挺直了脊背与腰杆,他的骨髓彷如浇筑了铁进去凝固,拼死不肯弯下分毫。

“即使……你杀了我……我也绝对……绝对不会交出宇宙宝石!”

他的嗓音仿若被钝了的斧子割过,嘶哑得不成样子,压抑着一口鲜血在后头翻滚,腾出灼人的沸;但他的语气却是如此坚定,掺着视死如归的信念。

“如你所愿。”

力量宝石开始发出紫色的光,剧烈的疼痛让Thor嘶吼出声,温热的血从伤口流下流进了眼睛,让Thor的眼前迷蒙出一片狰狞的红。脆弱的瞳仁丝毫没有体贴主人的意思,伴着太阳穴的伤口一起叫嚣出剜心抽骨的痛。

“这就是现在阿斯加德的实力?太糟糕了。” 

凭空响起的女声充斥着嫌弃与嘲讽,对峙的僵局被一把直飞灭霸门面的黑色长剑打破,乌木喉迅速抬手释放出护盾,魔力浓厚的屏障却犹如薄玻璃一般在碰到剑尖之时就碎成一地的渣滓。那长剑速度太快,力道太猛,灭霸甚至不敢用Thor去挡,否则结果一定是两人都被串成烧烤节上的肉串。

灭霸用戴着力量宝石戒指的右手握拳迎上长剑,却被对方的力道逼得后退了几步,他不得不扔下Thor,用左手支撑住右手关节,将长剑打落在地。

双方战营中间的一处空间开始扭曲,黑中混杂着墨绿如水一般的液体从那溢出,很快便翻滚出一扇门。在腾浮的骷髅与尸骸里,黑发绿眸的女人如信步于庭一般走出。

“怎么样我的行刑官,你那里解决好了吗?”

随着女人的话音落下,Thor便觉得自己陷入一瞬间的失重感与晕眩,当眼前的景象再度清晰起来时,他已经躺在了己方军线之内,Hogun与Fandral冲上来扶起他让他坐下,军医拿着沾了魔药的棉布处理他的伤口。此时Thor只有一只右眼还能睁得开,左眼被尘土与鲜血淹没在了一片狼藉里,但即使是这样,他仍然伸着脖子去看战场。

女人抱臂站于“门”前,她的身后那些暗色交错的液体又开始沉浮起来,背对着她,于她相反方向踏出的人穿着将他整个人都裹入的黑色斗篷,只看身形能依稀辨认的出来是个男子,那兜帽遮住了其大半张脸却将淡色的薄唇留下供人一窥一二。随着他的出现,整个阿斯加德便仿若在瞬间落了温度,脚印组成一条蔓延的冰路,神域绚烂的阳光下,竟有霜雾雪花飘散于空气中。

女人嘴角勾起,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毛骨悚然,长发化作凌厉的角在头上张扬地长出,手腕微动,黑色的长剑凭空出现,她一个闪身便直攻灭霸门面。黑曜五将大概被分别派去了不同的星球征战夺取宇宙宝石,唯一在场的乌木喉想要上前阻止却被自身后刺来的冰柱逼得不得不转身应战。

乌木喉一边双手结印筑起土墙挡住刺来的冰棱,一边吹了一记短促而尖锐的口哨,他身后张牙舞爪的兽型怪物便前仆后继冲向身着黑色斗篷的男子。那人却不闪不倚,踩着与Hela一模一样逛街般的步子,缓缓走向乌木喉,扑上来的怪物距他三尺之远便被各式的冰刺捅了个对穿。拔地而起的冰棱化作吐着信子的蟒,明明是固体却灵活得像水,张着血盆大口直扑乌木喉,乌木喉挥手招来遍地尸体做肉盾却不想蟒蛇直接穿透了尸墙。

但对于自己强大的意念能力的自信让他并不慌乱于此,凝神发力,蟒蛇在他面前停滞片片碎裂,落了一地的冰屑,还有不少沾上他的衣摆。五指并拢,岩石化作杀人的刀剑冲向男人,乌木喉躲过劈来的冰柱又送出遍地的残剑,男人扬起斗篷却依旧不露身形仿若午夜的幽灵,冰墙拔地而起阻断所有杀器又长出倒刺欲戳入对方血肉茹毛饮血。

碎石与寒冰溅起的风尘刮得人脸颊生疼,意念与魔法斗得不死不休,而纯粹的力量的碰撞更加惊心动魄,如山的剑林立成一片海洋,一挥手便是一把出世以灭顶的力道砸向敌人。灭霸侧身躲过箭矢,意欲一拳直取面前黑发女子的要害却被她一掌接下抓着在空中轮过重重摔与地下。女人抬脚又是一击毫不留情,灭霸如抛物线般砸至远处,又撑着地站起来面色狰狞地握紧了右手。紫色的光在他指尖闪烁,同色的火焰燃起催动巨大的爆炸在对方脚下轰鸣开,几乎山摇地动,厚重硝烟散去后却是黑发女子完好无损带着身后嶙峋的数十米长剑攻来的身形。

“你手里的武器倒是还不错,但是也仅仅只能说是不错了!”

空中与大地都生出无数把长剑看上去浑然是拼接成了一张獠牙森然的血盆大口,只待一口咬下面前的生肉,灭霸不得不正面迎上这波攻击,重重撑住即将闭合的刀山剑穹,指间镶着力量宝石的戒指炸开绚烂的紫色光芒,冲天的蘑菇云随着几乎光听声音便能扼出人一口心头血的爆炸一起炸裂开。

“居然当了逃兵?真不是个东西。”

女人语气讥讽地嘲笑了借势力量宝石独自逃走的灭霸,拎着长剑便又冲进了战场。乌木喉已经被冻成了寒冰里的标本,男子将这块“琥珀”甩出,随之而来便是黑剑劈下,落地的便只有零落的尸块。

“For Asgard!”

阿斯加德的士兵士气大振,挥舞着刀剑便对上了灭霸带来的剩下的军队与怪物,一时腥风血雨浸透了战场,泰坦士兵的尸体铺了一层又一层,将阿斯加德在之前一场战斗中逝去的战士的遗体尽数覆盖住,再看不见了。

将敌人斩杀殆尽,这是Thor最喜爱的事情之一,但此时他却无心顾及这些。Thor挣脱开医师,撑起受伤不轻的身体,目不转睛地盯着战场中斩杀敌人的黑色身影。

那人注意到了Thor的视线,转了身来,踏出刀光剑影,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Thor只觉得周围的一切景色都像雨雾中的海面一般笼了一层雾气,偏偏只有眼前的人的模样却如此清晰,兜帽遮住了他大半张的脸却留下了勾起温柔角度的嘴唇,斗篷外侧纯黑的布料内里却泛着墨绿,甚至闪烁着如星光一般璀璨的色泽。

“……Loki?”

Thor从来没有这么迫切与恐惧于得到一个回答。

眼前人的帽檐依旧遮了眉眼没被拉下,但Thor看见眼前的他向自己伸出双手敞开怀抱,开口用一种轻柔温和到极致几乎要融化的声音说——

“I am here.”

祝自己生日快乐。

【锤基】黎明 21

Summary:Loki将自己与宇宙魔方联系在一起,在与灭霸对峙的最后关头,引爆魔方,与其同归于尽。宇宙魔方爆炸瞬发的巨大力量使时空发生了扭曲,时间回溯到了他率领着奇瑞塔人的军团侵略地球的时候。Loki发现自己是唯一一个还记得过去——或者说未来的人,于是他踏上了独自一人扭转结局的路。

Previous charpters:01 02 03 04 05 06 07 08 0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

21.

Loki没有回答Hela的问题,只是对着她露出一个强逼出来的笑脸,又问了另一个问题。
“Odin的禁制下在哪里?”
“……”Hela只盯着Loki的脸沉默着,半晌之后才有了动作,抓着对方的肩膀一个瞬移来到了海姆冥界迎接亡者的水晶桥前。她放开Loki,一转手腕,黑色的长剑便已握在掌心,Hela将长剑狠狠向着桥对面左侧的虚空中掷出去,“这里。”以破势之姿飞去的长剑在空无一物中撞上了什么,“哐!”随四溅的火花而来的是响亮的撞击声,黑剑被弹开甚至断成两截,擦着Loki的脸庞飞向他的身后,齐柄没入海姆冥界霜冻的泥土里。“这座桥,对于死者,它通向极乐,对于生者,它通向九界——但是生者的左路已经被Odin封死,只有死者的右道还在引导亡灵。”Hela转过身来看着因为突然的空间折叠扶着桥柱干呕的Loki,“你想要做什么?”
Loki擦了擦嘴角,他什么都吐不出来,这是当然的,他已经是亡灵了,胃早成了一个待在他腹腔内的装饰品。他直起腰,定定地凝视着面前因受到Hela的攻击而显现出形状的封印禁制,开口道:“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成功——我曾经将自己的灵魂与宇宙魔方联系在一起——假如我可以在这里催动宇宙魔方,使它与内部爆发的能量共鸣,那么大姐你就可以破开Odin的禁制,重回阿斯加德。” 
“……代价呢?”
Hela的眸子亮了一瞬,但随即又被暗色笼罩。她想出去,这是毫无疑问的,被困在这不见天日的冥界千年,她几乎要忘了阳光的温度,但是假如立刻出去的代价是这个陪了自己数年的小东西呢?Hela本以为自己会毫不犹豫地同意,但她短暂的沉默之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却并非是“不论能不能成功,都试试”。
“我不知道,就和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成功一样。”
Loki看出了Hela微微的犹豫,这一丝的犹豫出现在他“铁石心肠”的大姐身上已经是个奇迹,果然她其实并没有那么冰冷无情,只是这海姆冥界太冷,又没有人教会她如何保持温度。小王子笑了,下一秒绿色的魔力就在他身上腾起了,他没有给Hela拒绝的机会,开始催动起自己的魔力, 用自己的灵魂去作桥梁,探索每一处以求找到与宇宙魔方的连接点。
这过程很痛苦,犹如一寸寸从他的灵魂里再剥离一次灵魂,那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能说疼得像在剥离灵魂。Loki惨白了脸,但他没有停歇,Hela凝视着Loki,知道自己不能上前打断,于是她就站在他的面前凝视着他,一言不发。
压抑的嘶吼痛吟在喉间翻滚又从紧咬的牙关因颤抖而泄露的一丝缝隙间飘出,绿色的魔力蔓延出去,覆盖上海姆冥界每一寸土地,终于,几乎被淬得发白的绿芒中一抹蓝色炸裂开来。
“大姐!就现在!” 
死者的世界内如山的剑锋拔地而起直冲左路封印,铺天盖地的长剑自虚空来前仆后继地刺向禁锢自由的锁链;生者的世界外宇宙魔方奔涌出刺眼的蓝将魔力源源不断地跨越空间传向世界树的第七条根系,撞入重重禁制碎开生锈的锁孔。
玻璃碎裂的声音清晰地响起,原是空无一物的虚空出现了蛛网般的龟裂纹路。“咔,咯啦——”那纹路开始由集中的一点缓缓蔓延开来,而随着又是两座黑剑如嶙峋的崖山撞入开裂点的源头,破碎纹路的蔓延开始越来越迅速。
“咳……”
Loki的脸色更加惨白,假如他并非亡灵,此时应该已经吐出大口的鲜血。但他没有停下手上输出魔力的动作,蓝色与绿色交融在一起浓成极致的白,几乎要将海姆冥界的永夜驱散。
“咔啦……咔!”
宛如全玻璃建造起得摩天大楼坍塌时才会有的破碎声,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爆炸。
“轰!!!!!”
爆炸风卷起土石与冰雪迎面击来,用“枪林弹雨”这个形容词来描述都嫌程度太轻,Hela一抬手在自己与Loki面前矗起黑色的护盾将它们“拒之门外”。
烟尘终于消散,永夜里通向黎明的大门已经开启。
“大姐……我可以请求你一件事吗?”
Loki将垂在身侧的手越握越紧,脸上却还是风轻云淡的神色。
“你出去之后,可能会发现阿斯加德正在战火之中,因为我便是在阿斯加德与黑暗精灵的战争中死去的……无论你有多么恨Odin,请你先暂时地与他合作,为阿斯加德取得最后的胜利。”
“所以你是为了Odin才宁愿牺牲在战场上的吗?愿用你的骸骨为国王铺一条助他登上权利巅峰的路?”
Hela打断了Loki的话,门既然已经开启,那么就不会再关闭,她已经等了那么久,自然也就不介意等得再久一点。
Loki摇了摇头,他与Hela同样颜色的眸子此时是一片鲜红,在蓝色的皮肤之上,仿若大海中绽开的花。有晶莹闪烁于他的眼中,但没落下,他的嘴边扬起笑,如此温柔。
“I didn't do it for him.”
在海姆冥界是不能说谎的。
“我愿用我的骸骨为阿斯加德铺一条助它登上九界巅峰的路。”
Hela的神色软化下来,她挑了一下眉,示意Loki继续往下说。于是Loki深吸了一口气,抹了一下眼睛。此时他很是庆幸现在自己是霜巨人了,不然就要被Hela看见通红的眼眶了。
“大姐,你出去之后,请帮我去看看母亲好吗?请帮我告诉她,我很好。”
“也请帮我照看一下Thor Odinson这个大笨蛋。他是九界中最蠢笨的了,空有雷神的名号,却像个锤子之神,做什么都离不开他的锤子——大姐你干脆捏碎他的锤子算了,好好教教他怎么当个雷神。”
“还有啊……”
“你开始只说拜托我一件事,所以我只能答应你提出来的第一个请求。”
Hela打断了Loki的话,Loki原本亮着的眸子黯淡下来。他没说什么,只是微微低下头,勾了勾嘴角暗自嘲笑自己的贪心,明明已经是个不伦不类的亡灵了,还暗自肖想去插足生者的世界。
但紧接着,有柔软的布料被扬开,破空发出唰的声响,黑面的斗篷有着墨绿的里衬,闪烁着如同星空一样微弱但切实的光芒。它被披到了Loki身上,阻隔了海姆冥界的寒冷,仿若天寒地冻里被喂了一口滚热的浓汤,从心口泛起的暖意重新带回了四肢的知觉,Loki几乎觉得自己再度活了过来。
“剩下的,你自己亲自去实现。”
Hela系紧了披在Loki身上斗篷的系带,对着他笑了。
I do it for who I love.

圈名桃夭。
主Marvel,DC,aph。
超蝙锤基狂热期。
鸟蝙真爱,然而冻死在坑底。
EC、双豹组、贾尼、盾冬、三代贱虫、二代虫绿、一代绿蛛。
最近掉入镇魂大坑,巍澜可逆不可拆,楚郭不拆不逆。
aph主红色组与法贞,耀厨耀all向,唯一可接受的耀受是露中。天雷菊耀菊湾。
以上cp不定期产粮。
非常喜欢童年《成龙历险记》内的西玉,是本命,众里寻同好千百度。
最近掉入镇魂大坑,巍澜可逆不可拆,楚郭不拆不逆。
以上cp最近在吃白食。
头像为约稿,严禁盗取。
QQ:2529801840,欢迎找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