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爱熊猫

圈名桃夭。
主Marvel,DC,aph,成历。
超蝙锤基狂热期。
鸟蝙真爱,然而冻死在坑底。
EC、双豹组、贾尼、盾冬、三代贱虫、二代虫绿、一代绿蛛。
aph主红色组与法贞,耀厨耀all向,唯一可接受的耀受是露中。天雷菊耀菊湾。
成历西玉本命,众里寻同好千百度。
以上cp不定期产粮。
头像为约稿,严禁盗取。
QQ:2529801840,欢迎找我玩。

【锤基】黎明 17

Summary:Loki将自己与宇宙魔方联系在一起,在与灭霸对峙的最后关头,引爆魔方,与其同归于尽。宇宙魔方爆炸瞬发的巨大力量使时空发生了扭曲,时间回溯到了他率领着奇瑞塔人的军团侵略地球的时候。Loki发现自己是唯一一个还记得过去——或者说未来的人,于是他踏上了独自一人扭转结局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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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

“好了伙计,我明白你睹物思人,但你盯着它的眼神,瞧这直勾勾的,简直像是在看爱人了。”
Tony走到Thor的身边拍了一记他的手臂调笑道,看着权杖散发出的点点蓝芒,Thor微微垂下眸子点点头,勾了勾嘴角没答话,他知道他是在带着揶揄安慰自己。
Thor和Jane彻底宣告分手后,来到了复仇者大厦,原本只是想告诉其他复仇者们有关Loki当年侵略纽约的背后内幕以及警示拥有着权杖的他们,接着就准备离开中庭前往宇宙中自我放逐同时寻找Loki留下的遗言中的线索——但他却得到了权杖不知所踪的消息。
于是不得不有了大半年的逗留,他借住于复仇者大厦,每天与这群友人训练,出任务,寻找权杖的线索,生活到也算充实饱满。
只是夜深人静时,他总是想念他。
从九头蛇手里夺回这权杖并不那么顺利,Clinton还因此躺在了一边的医疗台上需要马上进行手术——但结果总算是美好,Thor坐在沙发上看着狂欢的复仇者们也加入他们去笑闹。他与Steve拼酒,两个不会醉的人一杯一瓶地灌,从红酒到啤酒到香槟,周围一群人尖叫欢呼甚至开了盘下赌注。
“I wish he can see this great carnival.Flowers,praises,applauses,all of them just for him——all he wanted will be his……”
他又饮下一杯烈酒,看着空了的酒杯呢喃,Steve明显听到了也知道他说的是谁,但没说话,只是把自己杯子里的液体也饮尽了,抹了记唇将空杯子往吧台里推了推。
“You are drunk.”
“……Sometimes those who can be drunk are fortunate……Even they will never realize.”
Thor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也放下了杯子,起身离开了酒桌,而Steve也没有再继续,得到了平局结果的众人发出善意的嘘声与调笑,又开始找新的乐子。
但接下来的发展就越出了轨道,此刻,身处于那个小女巫布下的幻境中的Thor警惕着缓步向前。面前的景象是一场令人觉得毛骨悚然的狂欢,所有人都歇斯底里像是要透支自己一生一般拼命去作乐,尖叫声不绝于耳,每个人脸上挂着几近狰狞的笑。
“我们都死了!你难道看不见吗!”
“你是如此鲁莽而自大,根本控制不住你自己力量,是你害死了我们!”
失去双眼的Heimdall揪着Thor的衣领恶狠狠地控诉他,责骂他,这让他满心的惊慌与迷茫,粗若手臂的闪电不受控制地从体内炸裂开来穿透面前阿斯加德子民的身体。狂欢的尖叫转变成撕心裂肺的痛苦,金殿的大厅沦为地狱,力量倒流过每一根神经带来的失控感让他心中的惊恐愈发膨胀。最终满堂宾客都化作灰烬,金宫内只留了Thor一人几乎要腿软倒下,电闪雷鸣终于息止,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靠着一边的柱子目光搜寻过金宫每一处,但却只得到了每一处的空空荡荡。
身后突然有窸窣的响动,他警惕地转过身去。站在不远处的人整个人笼罩于纯黑的斗篷里,兜帽如此巨大垂下的帽沿几乎遮盖了他整张脸,只留了略带病态白的脖颈在系带与边沿唯一没有遮掩一段暴露出来。
“……Loki?”
兜帽被一只苍白的手拉下,布料后的人黑发碧眸望着Thor,一言不发,嘴角带了淡淡的一抹笑。
几乎喜极而泣,他冲上前去拥住他,不管现在是否是在梦境都不再去思考搭理,只要他在这里——他是如此想念他,可他从未来到自己的梦境。
“Thor……是谁杀了我?”
怀抱里的人没有什么反应,但是手搭上了Thor的肩膀。
这问题深深刺痛了Thor,这句话仿若是一把利剑刺破了他全身各处的大动脉,被脆弱管径包裹住的一切都放肆喷溅开来,受灾最严重的是心脏,那里疼得发麻。
“……黑暗精灵,那群该死的……”
“不……Thor……”
Thor埋首于他的黑玫瑰的颈间颤抖地出声回答却被打断了话,Loki带着强硬的力道拉开了他们两人间的距离,黑斗篷掉落在地,他看见他的胸口是被利刃贯穿留下来的狰狞伤口,鲜血还在不断喷涌将他墨绿的内衬皮甲浸得透黑。目眦欲裂,猛得抬头去看他的脸,鲜血肆意而出自Loki的唇边滑落——他突然瘫软下来向下倒去,Thor只来得及抱住他同他一起摔在地上拼命作了对方的肉垫不让他再受伤。
“不……不!!!”
他抚着他的后颈想将他揽到怀中,却被刚刚还无力倒下的人掐住了衣领重重推倒撞在了柱子上。Loki半跪着又咳吐出一口鲜血,带着近乎疯狂的笑放开了布料将手挪到了对方脖子上死死盯着Thor。
“我本来……可以活下去的……只要你……早一点赶到……只要你再快……那么一点……你……本可以救我的,只要……你再多做那么……一点点!”
伏于自己胸膛上紧盯着自己的他仿若悬崖边摇摇欲坠的遇险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树枝那般大力地狠掐着自己的脖子,祖母绿的眸子全是疯狂与恨意,黑百合的纹路爬上脸庞勾勒出不详的诅咒纹样,鲜血从唇边涌出滴落在布料上晕开近乎漆黑的猩红。
“谁是……杀死我的……凶手……Thor?”
面前伤痕累累近乎奄奄一息的Loki逼近Thor,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得再插不下任何旁的事物。他用柔软至极的语气如同在说一句温婉缠绵的情话一般地在他眼前呢喃,脸上却挂着近乎狰狞的笑与刻骨恨意的眼神。Thor感觉自己全身透骨得冷,即使是约顿海姆冰层的最深处的寒冰也远不及这一层层如海啸时滔天巨浪般澎湃砸于自己每一根神经的冷意。
动弹不得,Thor只能看着Loki被鲜血淬得猩红的唇一张一合地翕动,黑百合开于雪地,吐出他这辈子最大的梦魇。
“是你杀了我……Thor Odinson.”
“你才是真正的谋杀者。”

【锤基】黎明 16

Summary:Loki将自己与宇宙魔方联系在一起,在与灭霸对峙的最后关头,引爆魔方,与其同归于尽。宇宙魔方爆炸瞬发的巨大力量使时空发生了扭曲,时间回溯到了他率领着奇瑞塔人的军团侵略地球的时候。Loki发现自己是唯一一个还记得过去——或者说未来的人,于是他踏上了独自一人扭转结局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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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author's words:下一次更新是明天。这是篇中长篇,离完结还早。

——

16.

“Thor!”
当彩虹桥的传送光柱落于那栋房屋前,窗户内几乎肃穆的气氛便被打破了,Jane带着灿烂的笑冲了出来扑进Thor的怀里,抬头想要吻上他,却被对方挡了下来。他沉默着推开她,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这让Jane还带着笑的脸瞬间僵了下来,一股强烈的惊慌弥漫上心头,而Thor接下来的话恰恰证实了这感觉并非没有来由。
“Jane,我们分手吧。”
“……什么?”
“我们分手吧。”
Thor直视着Jane的眸子,她从他蓝色的瞳仁里看到的除了坚定和决绝,还有一团复杂至深的暗色,说不清道不明——但这样的眼神确认了一个事实——Thor没有在开玩笑。
“为什么!这么突然!明明之前一切都好好的,在他们送我回来之前你答应我你一定会回来,你说你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我,难不成就是要和我分手吗!”
Jane的手掐在Thor的肩膀上,没有人会怀疑倘若他此时穿的是普通布料的服饰而不是铠甲的话,她一定会揪着他的衣领,假如身体条件允许甚至要把他提起来。Jane受不了这巨大的落差,明明之前一切都好,即使分别两年,那雨中的再见是如此美好,他们拥抱,下一秒就要亲吻,他那时望着自己的眸子是那么认真而郑重……
“告诉我!是你的父亲……是你的父亲还是不同意吗?!是他让你这么做的吗?!你是屈服了吗 !”
“那你告诉我!经历了黑暗精灵的暴乱后,我该怎么心安理得地继续和一个杀了我弟弟的间接凶手在一起!”
开始只是低着头沉默不言地任Jane质问发泄,但随着对方的话语越来越偏激,压抑于Thor心底发酵的,不知是对谁的暴怒仿若充气过度的气球没有握紧球口,泄出狂猎的风。他猛得抬起头捉住了她的手对她怒吼出声,那双海蓝色的眸子里阴霾沉沉浸透了危险。
Jane因这嘶吼怔愣懵然于原地,她睁大了眸子满脸的不可置信,被Thor强硬卡住的手一阵一阵泛上来的疼痛让她的身体甚至开始微微颤抖。
“……抱歉……Jane……”
反应过来后Thor慌忙松开了手,对方的手腕上已经有了一圈颜色不轻的红痕。他再后退了两步低下头去,不去看她,但眼泪很快蓄了满满一眼眶了,于是他慌忙又抬头去望天。阳光如此刺眼但也足够热烈,能让他眼中的泪变成雾气消散于空中不至于落下。
“在我根本就没有意识到的时候,我喜欢上了一个人。开始我很惊慌,我一度以为那只是一种错觉,但后来发现那不是。”
“在我们这分开的两年里,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他看着她的眸子,她能从他眸子里看到无处宣泄的痛苦与不知来源的暴怒。
“我在九界征战了很久,战争结束才意识到。我不知道要怎么办,思考了很久决定把一切都交给时间——但是首先要先和你说再见,你是个好姑娘,我不能耽误你。于是我私自来到地球找你,想和你说分手,但是一切都没来得及开口,就发生了接下来这一连串的事。”
这次轮到Jane抬头看天,可她的眼睛适应光的能力比不上神明,直射的阳光下眼睑因本能猛地闭上保护脆弱的角膜和玻璃体,眼泪从眼角留下来又被她用指腹擦去。
“对于你的弟弟……我实在是……非常抱歉……我知道说对不起现在毫无作用,但是……非常抱歉……”
她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而把喉头的泣音咽下去的用力过度又让哽咽里多了嘶哑。Jane深呼吸了一下,绞着自己的手指,抬头看Thor,脸上没有泪痕,眼眶却通红。
“你有和她说过吗?你喜欢她。”
“没有,我也不准备说,永远都不准备说。”
我爱他。
可我连喜欢都不曾与他说过。
而从今以后也永远不会将这句话说出口了。
因为再也没机会了。
Thor挥舞起姆乔尔尼尔离开了,刚刚还一片晴朗的天空突然电闪雷鸣起来,倾盆大雨之下他在云雾中穿梭。
上一次这么干的时候,他是为了去接他绿眼睛的黑玫瑰,而现在?
没有黑玫瑰了。
再也不会有一朵绿眼睛的黑玫瑰了。

【锤基】黎明 15

Summary:Loki将自己与宇宙魔方联系在一起,在与灭霸对峙的最后关头,引爆魔方,与其同归于尽。宇宙魔方爆炸瞬发的巨大力量使时空发生了扭曲,时间回溯到了他率领着奇瑞塔人的军团侵略地球的时候。Loki发现自己是唯一一个还记得过去——或者说未来的人,于是他踏上了独自一人扭转结局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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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author's words:这是篇中长篇,离完结还早。

 

 

 

——

15.

他被放在一叶扁舟之上,身上每一处的伤痕都被拂去,每一滴的鲜血都被擦拭干净。铠甲与角盔穿戴得整齐而隆重,他仿若还是那年登基礼前从帷幕重重后缓步走出的小王子,白净的脸上毫无渍迹平静安详,只是闭上了眸子陷入梦中远离了一切痛苦与悲伤。
阿斯加德的夜晚弥漫着如此浓厚的暗色, 无妄海的边际亮起诀别的光,Odin,Frigga……以及阿斯加德在黑暗精灵的暴动中幸存下来的每一名子民,他们都沉默着望着那叶扁舟载着阿斯加德的小王子随着海浪的推移渐渐驶向断峭的绝壁,越来越远,最后只余下亮着温暖橘光的一点飘荡于海面上,仿若暗无天际的苍穹里亮起了一颗星辰。
Thor没有哭泣也没有任何抢呼欲绝的行为,他只是站在岸边站在人群里站在他能够抵达的如此遥远但却是最后最靠近Loki的位置,他与其他所有人一样沉默着,甚至面无哀色,只是愣然地望着海面上的那颗“星辰”微弱的光芒。
永恒之枪的枪柄撞击于地面发出砰然的闷响,身披金甲的士兵应声举起灼灼燃烧着的箭矢,拉满了弓弦。
“我来吧……”
Thor出声打断了士兵的动作,即使于礼这举动并不那么符合,但众神之父与神后还是默许了——大概他们的内心也如此渴望能亲手送别他们的幺子最后一程,看着他化作宇宙万千星茫中的一束,可他们不能——这身份是权利也是限制,但当一向“鲁莽”的大王子于理不合地提出请求,那便由他吧——他终究是要比他们勇敢而无羁。
箭弓与弓弦在Thor的手上绷紧到了极致发出咯吱作响几近断裂的哀鸣,那圆得像一轮月,让熊熊燃烧的星火划破天际落于舟际之上,金红色的火光在那一瞬间炸裂般地绽放。恒星终究死去,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它发出毕生最明亮的光芒吞噬所有沉重的夜色与绝望,最后坍缩而成的白矮星在影影倬倬里颤颤巍巍地闪烁着清冷孤寂——但那又如何,他曾在这里切实地存在过,闪耀过几乎刺眼的荣光。
第一支燃烧的箭矢之后是密集的箭雨接踵而至点燃了隐藏在黑暗中的众船,无妄海的浪潮推动着它们一起伴着灵船驶向远方,那路途是多么漫长,可最后终究还是来到了绝壁边缘之上。永恒之枪再度顿地发出闷响,海面上最耀眼夺目的星辰陨落向更广阔的宇宙的天空,白色如萤火般细碎的光芒飞向苍穹在近墨的蓝色之下却印出了点点的绿芒。它们融入了群星璀璨里,映着星空下湖畔的送葬人庄严而肃穆的脸庞,他们点起温柔的灯火仿若点亮自己毕生的尊敬与绵长的悲伤,那些边缘泛着淡蓝的雪白缓缓升向天际寄托着生者的思念流向死者的海洋。
所有人都低下头,只有Thor还抬着头痴痴地望着那些星星,他想寻找他的那颗,可或许是因为他的眼睛与天空一样都是蓝色,他找不到它。
他找不到他。
那晚的闪电宫里,Thor蜷缩在他与Loki儿时共同发现的狭小密室中入眠,因恶作剧而意外发现的床榻之下的空洞似乎还散落了几声嬉戏等笑,但定睛一看却只是逼仄的一方空间里散落了一地的空酒瓶。它们堆积起来围住了Thor,构起了一道屏障,透明而脆弱,无法阻止任何情绪泄露出去,也无法阻止任何视线窥伺进来,但万幸,这屏障建造在了密室里。
Thor与Loki于千年前共同发现的那小小的密室是独属于他们的秘密基地,即使是众神之父与神后都不曾发觉这方天地的存在。
那一夜的金宫无人入眠。
逝者已逝,但生者还要继续走下去,战乱过后的阿斯加德开始重建了,Jane身上的以太依靠黑暗精灵的俘虏作引转移之后已经成功地取了出来,她被送回了地球,但Thor依旧留在阿斯加德。
此时摈退了所有侍卫的金宫大殿内,只有Thor与Odin两人。众神之父坐在王位之上,看着披风猎猎全副武装的大王子,他的眸子里还爬着细密的血丝,但此时却用从未有过的冷静理智分析着小王子留下的遗言。
“Loki死前不断念着的那些词,一定是至关重要的线索,Thanos,stone,weapon……Thanos应该是个名字,大概就是当初控制Loki去侵略中庭的幕后黑手;stone说的是宝石,宇宙魔方是空间宝石,以太是现实宝石,心灵宝石镶在了Loki的权杖上目前在中庭。但是……weapon指的,是什么?”
这一个单词所包含的太过广泛了,它并不像前两个词一般在往事中已经意有所指,武器,是谁的武器?是什么武器?
“我想要去宇宙中游荡以寻求这问题的答案,并非仅仅止步于九界,我想将目光放去更远的地方。”
这是实话,但并不全是自己的想法。
——我想看遍他曾见过的所有黑暗,尝遍他曾遭受的所有痛苦。
“九大国度堪堪经历过一场浩劫,这个时候作为一位新国王你不应当选择跑去游历四方,而是应该镇守阿斯加德以鼓舞民心。更何况,你并不需要亲自去这宇宙中探寻这些单词的意义,明明有更多的人可以为你所用。”
Odin执着永恒之枪正座于王位之上,看着面前单膝跪地的Thor。
“Thor,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Thor沉默着倾听完了Odin的话,最后他想要开口——他不能为王,至少现在不可以——却被从暗处走出的Frigga打断了。她从重重帷幕后侧身出现的那一瞬,Thor有一瞬间的恍惚,但那恍惚很快就被他母亲嘶哑的声音冲散了。
“Thor,你想要流放自己对吗?”
面色憔悴的神后依旧挺直了自己的脊背,她直视她同样强作精神的大儿子。
“我会用尽全力保护阿斯加德与九界,但我不能为王,至少我现在不能……”
Thor站起身将姆乔尔尼尔向前递去想要交还,他的父母却一言不发。Odin已经站了起来与Frigga比肩而立,他们沉默地凝视着对方的眸子,最后Odin长叹了一口气闭上眸子点了点头,他转身离去隐入暗色里,现在整个大殿只剩下了Frigga与Thor。
“它是你的,只要你值得拥有它。”
“……我会尽我的全力。”
Frigga走下高台,将Thor握着姆乔尔尼尔的手推了回去,他的孩子已经如此高大了,但在她面前却也依旧是个孩子。
“我不赞成你,不会给予你我的祝福也不会祝你好运。”
“我知道……谢谢您,母亲。”
Thor明白了这是默许,他点点头转过身向金宫的大门走去。这已经是他能得到的最好的回答,即使这些话从母亲的嘴中说出令他有些许的惊异,但转瞬也明白了他这近乎逃避的行为确实不值得任何支持——但他并非想要逃避,他只是为了他能更好地去面对。
即将推门而出时,Frigga的声音又在Thor的耳边响起。
“即使我为我儿子如今的为人而骄傲,我也不能说出来,但我会在心中赞许你。”
不可置信地侧过身去,入目是Frigga温柔而悲伤的笑容,她眼中是破碎更是坚强,她轻轻挥手,金宫厚重的大门砰然弹开,外面的世界大敞于Thor的面前。
“去吧。”
Thor走出门外,阿斯加德的黎明刚刚到来。

等会儿周五了?!
那我明天岂不是又要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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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锤基】黎明 14

Summary:Loki将自己与宇宙魔方联系在一起,在与灭霸对峙的最后关头,引爆魔方,与其同归于尽。宇宙魔方爆炸瞬发的巨大力量使时空发生了扭曲,时间回溯到了他率领着奇瑞塔人的军团侵略地球的时候。Loki发现自己是唯一一个还记得过去——或者说未来的人,于是他踏上了独自一人扭转结局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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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退下,怪物。”
“Frigga” 将长剑背在身侧,踏着稳步走近Malekith,面上是带着警惕与威严的平静。她打量着对方,看着他一步步向着“Jane”迎面走去,便停步挡在了“Jane”右前方,将其保护在石柱与自己构成的三角空间内,假如这黑暗精灵执着于现在立刻得到以太,就只能从她身边经过以触碰“Jane”。
不知道那牢狱中的诅咒战士会不会来搅局,没发现寻觅到这里那最好,但若这愿望落了空,他此时正在向这里进发——这次没有自己的指路,大概那怪物要到来这金宫内殿要花费上不少认路开路的时间——只希望如此了。
但不管是哪种情况,有一个目标是不变的,也是不顾一切必须达成的——尽他所能的最快速度杀掉黑暗精灵的首领,Malekith。
“你来这里做什么?” 
“来夺回本属于我的东西。” 
在Malekith微弯下腰向“Jane”伸出手的那一刹那,“Frigga”一转手腕将长剑自下而上直破他喉间,对方有所防备但明显意料不及,慌忙避闪之下虽然躲过要害,但脸上多了的一条狰狞深长的伤口是剑锋留下的印记。
恼羞成怒,利刃出鞘,“Frigga” 弯腰避过对方直击门面而来的森森寒光,狠狠挥手又是一剑于其胸口中的,黑暗精灵踉跄了一下向后退了两步愈发愤怒,猛得攻上顺势将手中短剑刺向面前下手毫不留情的女人却被她一个飞快的旋身闪过扑了个空。这动作紧随其后,“Frigga”空着的那只手以用尽气力的一记肘击砸在了Malekith的后脑,这重击让他头疼欲裂得不得不弯下腰去,但同时,他也觅到了“Frigga”身侧的一个空隙,抓住了对方另一只要挥剑而下的手以蛮力抗衡她的反抗扭到了其后背——他发现了她的力气比不上他——长剑因筋骨被强迫外向翻转涌起剧烈疼痛与无力的原因铛啷落地,“Frigga”从喉间溢出一声未能压抑住的嘶哑痛喊,额上早已是冷汗涔涔。
敌人的武器脱了手,而且对方紧束了护腕的衣裙打扮明显没有其他可以藏匿利器的地方,这令Malekith心头有一瞬的放松与得意涌上,他想要用力下压以控制住对方身形,然而下一秒“Frigga”抓着这短暂到只一个呼吸间的松懈咬着牙不顾胳膊发出咯吱作响哀鸣,逆势一个转身将左手狠狠挥向Malekith的喉咙。
“你已经没有武器了,即使……咳呃!” 
剩下的话全部被涌出喉的鲜血淹没,Malekith睁圆了眼睛目眦欲裂,锋锐的冰冷从一侧被捅进他的颈动脉甚至捅穿了整个脖子,温热的猩红大股大股喷溅而出却依旧暖不了这利器——那是一把由寒冰凝结成的匕首,匕柄与其主人掌心深蓝的色泽几乎混合为一体——竟是凭空从皮肤上生出的!
“Frigga”,不,此时绿色的光芒已再度从他的身上亮起,但这次确是褪去的态势,神后的容颜消失得无影无踪,幻像背后的Loki是蓝肤红眸的霜巨人模样,他的皮肤因为过低的温度冒着森冷的白色雾烟,那只刚刚凝长出冰刃的手更是笼在了一片飘散不去的寒气里。
“我身上没有现成的武器,并不代表着我没有武器。”
Loki咬着牙颤抖着将自己脱了臼的右手臂归位,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抬高了头去睨视压摁着脖颈死盯着他的Malekith,颈动脉被完全割破飚溅出来的血甚至污染了金宫穹顶的雕饰。黑暗精灵往Loki方向强撑着走了一步,手僵抓得几乎抽搐着,想要伸向他拖他一起下地狱却最后不得不不甘心不瞑目地轰然倒下。鲜血很快就从其尸体下蔓延出一片将米白的地毯染成腥气弥漫的暗红。
仍然不放心,抬起左手,寒气又在蓝色的皮肤上弥漫,如同深冬的夜晚冰霜生于草木之上,点点却迅速地堆积起来淬成一把冻结的长剑。将剑狠狠刺入对方的后心,寒冰很快由剑蔓延上其身体,那人仿佛并非毙于这喉间的致命伤,而是被埋没在了雪崩之中,在绝对的零度与窒息中死去。
抹去一头的冷汗,Loki脱力地长吁了一口气,蓝色的皮肤开始恢复成原本自然的白,瞳仁也褪去了赤红重归清澈透亮的祖母绿,他放松了从一开始便紧绷至今的神经,嘴角勾起角度,转身准备离开金宫将Thor等人唤来。
但就在转身的那一刹那,胸口传来剧烈的疼痛,Loki颤抖着低下头,刚刚因被钳制而脱了手掉落的长剑此时贯穿了自己的胸口,剑柄上握着的手的主人,是带着狰狞面具的诅咒战士。
果然……
Loki在被诅咒战士一把挥摔到数米之外时,脑子里只闪过了一句话——
你想要改变些什么,就必须要付出些什么。
“咳!……咔呃!”
破碎的痛吟从禁咬的牙关间溢出,被摔在地上让贯穿了自己胸口的长剑被摔出去了几分,但这反而造成了更大的伤害。Loki控制不住得痉挛着自己身体,铁锈味的液体从喉咙里想要翻涌上来又被强行咽下去,他颤抖着想要支起身体,却被愤怒至极的诅咒战士一脚踩在了刚刚恢复脱臼的右肩膀上,剧烈的疼痛促着刚被压下的血咳吐出了口。怪物弯下腰握住剑柄,用力向外一抽,余下还刺在Loki血肉之内的利刃便被完全拔了出来,大捧的鲜血开始从伤口处涌出,诡计之神颤抖得更加剧烈,但他睁圆了那双眸子,瞳仁紧缩出一种几乎疯狂的意味,嘴角勾起的角度甚至狰狞。
猛得一握拳,绿色的魔法阵以血为祭在瞬间自Loki的胸口出弹炸开来,瞬发的魔力将诅咒战士重重轰砸在了金宫的墙面上,巨大的声响之下它从废墟与粉尘中狼狈至极地爬出,盔甲与面具都已经破碎,下面的血肉之躯有不少伤痕,但大概只是伤在了表层,它的步履并不虚浮,裹挟着愤恨与怒火向Loki走来。
“不!!!!!”
金宫内寝巨大的动静引来了Thor的注意,他带领着士兵向这里赶来,远远的,透过那片坍塌的墙壁,Thor看到了他的小王子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十数步开外便是恶狠的黑暗精灵。
“你刚刚就不该靠近我……”
Loki又咳出一口血来,即使躺在地上,他也用仿若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面前的怪物,红光在对方腰间闪烁起来,它急忙停下步子想要取出那枚空间炸弹。
但一切都已经太晚。
“See you in the hell,monster.”
诡计之神发出两声短促又伤痕累累的笑声,看着面前一刹那炸裂开的赤红将诅咒战士淹没。它如野兽般的痛苦嘶吼喊叫就像曾经在黑暗世界中的那次一模一样,鲜血如被明亮的赤红照应成犹如岩浆一般的色泽从怪物的口鼻眼中喷涌而出,它的手脚被空间扭曲硬生生折断吞没,骨头折裂的声音即使在如嘈杂的情况下也清晰得毛骨悚然。
“不不不……不!!!”
Thor到达不过是几个呼吸间的事,但那赤色已经膨胀成刺眼的白,将诅咒战士吞噬殆尽又化作一个白色的奇点,空间的折叠破碎恢复,仿佛太阳死去坍缩放出最后的磅礴力量吞噬它的星系中的一切后变成了孤独冰冷的白矮星。颤抖着手抱起Loki,眼前已被水汽模糊成一片,Thor用手护住对方的后颈把他抱进自己的怀里。
“Why……Why? You are ……crying……”
他的声音已经如同游丝般无力微弱,Thor的喉间滚过一声压抑的呜咽,自己眼眶里的泪滚烫,可他的身体却是在逐渐冰凉。无法回答出任何的只字片语,开口大概便是哭声嚎啕,Thor只能用力地摇了摇头。
但这次小王子不像往常无法从大王子处得到想要的答案时那般不满了,他只是定定地看着他,把他的每一处都尽己所能地印入眼中,刻进心里。
又咳出一口猩红的血,在Thor的惊慌失措里,Loki闭了下眸子让泪尽数从眼角滑落,他吃力缓慢地将左手抬起,想要抚上面前咬破了下唇,就在这站在大殿两侧数百士兵面前落泪的他的脸颊,Thor察觉到Loki的意图,赶忙伸出一只手握住他的贴上自己的侧脸。
那手好冰,要比数年前去尤顿海姆时感受到的气温还要冰冷。
“I  have saved Asgard,right?”
小王子问道。
“Of course,you are the savior of Asgard!”
大王子急急地回答。
“I……I……have saved……our mother,right?”
小王子的声音又弱了一点,但他还是断断续续地尽力将自己的问题讲清。
“Of course……Of course……”
大王子执起小王子的手亲吻,眼泪不断掉落在手背上,他的嘴唇颤抖得厉害。
“I……have……have……ke……e……I……have saved……your true love……right?”
更多的鲜血从小王子的口中涌出了,大王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说不出话来,由心脏处传递到了每一根神经的痛已经让他的声带与舌头都罢了工。他该如何回答?摇头否定怀中已经重伤垂危的,他的真正的挚爱吗?大王子的泪已把小王子手背上的鲜血都冲洗干净了,但那腥甜的铁锈味与眼泪的咸涩混合成几乎郁苦的悲绝。
最后大王子什么都没说,而此时众神之父迟迟赶来,怔愣于眼前这惨烈的凄景。一片狼藉的金宫大殿里,黑暗精灵的尸体被埋于霜雪之下,他的小儿子浸透了鲜血奄奄一息于他哭得无望的大儿子怀中。Odin仿若在那一瞬间老去了,老得就像是普通人家上了年纪的父亲,而并非众神之父。他走到了Loki身边,颤抖着半跪下,小心轻柔地拉住他的小儿子另一只空垂于身侧的手。
“Father……father!”
小王子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了,诅咒之力又开始反噬,黑色的百合花开上了他血迹斑驳的脸庞,白色红色与黑色混合在一起生出诡异的妖冶。他无视自己右手的受伤严重,突然爆发出极大的力气握住Odin,说得上是掐了,连指甲都扣进了皮肉之中。那双祖母绿的眸子愈发地黯淡了,此时Loki已经听不到身边Odin与Thor对他的呼喊声,他只不断地重复着几个连不成句子的单词,眼泪不断从眼角留下,他紧握着他们的手,给出他最后能给出的警示。
“Thanos……weapon……stone……Thanos……”
在Loki的喃喃里,金宫殿上又开始有一方小空间开始扭曲,绿色的魔法阵一点一点暗淡下去,如同一盆盛放的植株开始枯萎,一点点凋零破碎——法阵后是Loki的本命空间,Frigga与Jane的藏身之所,而随着Loki的重伤垂危,他已无法再维持这个魔法,本命空间也将随着他一起逝去。
似乎是回光返照,在Frigga哭喊着向他跌跌撞撞地扑来时,Loki的意识再度有了一丝清明,他微弱地喘息着,最后看了一眼他的母亲。
他美丽温柔,毫发无伤的母亲。
Loki笑了,满足而骄傲地笑了。
小王子紧抓他的父王的手松开了,抚着大王子侧颊的手也无力地垂下,而那双曾经明亮剔透若精灵树心脏的眸子,从此沉入了无尽的黑暗中,再看不到母亲温柔美丽的脸庞。
我的葬礼是怎样的呢?
这是Loki脑海中飘过的最后一缕莫名的想法。
身为霜巨人的后裔,我恐怕无法化作星星,当你们将我的遗体驶向无妄海的边际,我请求你们闭上眼睛。
别看我沉入海底。

明天更新《黎明》第十四章……
这章我爆字数爆得赶得上三章更新……

《露中的主题咖啡店》039

《露中的主题咖啡店》
赠: @鹿汐

故事三十九:玻璃杯

伊万喜欢上王耀的那天,校内的举办的一场辩论比赛到了决赛阶段,正在进行最后两组的最终辩论。
身为大一新生的他还没有参加权限,于是报名做了布置会场的志愿者,大他两届的王耀学长是那场决赛的一辩手,独挑大梁。
黑边的金属框眼睛架于鼻梁之上,冰冷镜片下是冷静到几乎漠然的琥珀色眸子,一身黑色英式修身西装把腰线勾勒得清晰不已。当那双戴着白手套的手捧起黑色皮质封面的笔记本,上面记着的文字由王耀音色温润但语气冷冽的声音条理清晰地念出来时,坐在看台下的伊万听到了什么被埋入土壤的声音。
而辩论赛结束后,那金属框的黑边眼睛被摘下,王耀笑着同大一的他们一起收拾现场杂物,温润又毫无架子的模样让那被埋入土壤的物什扎了深根开始发芽。
从那天起,伊万开始动用各种手段偷偷打听这位王耀学长的课表行踪,他一次故意的偶遇也没制造过,只偷偷候在远处看着王耀路过自己的面前,或者坐在阶梯教室内的倒数一二排凝视着正数四五排那人的背影。
伊万的恋爱经验实在说不上少,也不是什么害羞胆小的性子,但碰上了这位王耀学长,愣是让这只纯种的西伯利亚熊成了个毛绒玩具,还是挂在书包拉链上能随意晃荡揉捏的那种——即使内心已经尖叫呐喊了无数遍的表白,脑子里与那人结了二十二次婚度过了六次人生,但放到现实生活中,他连一句搭讪都不敢说出口。
今天伊万又坐在了图书馆的自习室,东南角斜着往前两张桌子便坐着王耀。
这是他暗恋王耀的第一百天,但这一百天里,他连一句话都不敢和对方说,更不提要联系方式之类云云了。
一头把自己扔在了手下翻开的专业书上,伊万盯着王耀的后半侧脸发呆,这对于一般人来说实在不是个好角度,但对于王耀,那张脸依旧没有任何缺点暴露出来——大概只因为根本没缺点可暴露。
至少要去搭句话啊,都这么怂了一百天了……假如有人捷足先登和王耀告白了……
想到这里,伊万的脸色刹那便如墨泼进了热水里从头到尾黑了个遍,吓得邻桌自习的托里斯僵着身体同手同脚,绷着自己脚皮一声不发地往后挪了三四个位。
不行不行。
狠狠摇了摇头,捏了捏自己的脸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尽量让自己不觉得自己接下来的人生那么灰暗而了无希望。他又继续盯着王耀的后半侧脸发呆,目光从对方的眼偷偷下移到唇,接着是被半长的系成短辫的马尾遮了一半的脖颈,王耀今天穿了件白衬衫,领口扣子有两颗没扣上,露出了锁骨。他面前放着的书厚得堪比辞海,或是狄德罗初次写的百科全书初稿,从伊万这角度看不清字,只能看到对方不断拿钢笔在上面写划着什么。
突然,伊万眼睛一亮,他看到了王耀的杯子——那是个没包任何缓冲布垫之类的玻璃杯,里面没多少水了,大概是已经被喝完了,杯身上不知用了什么工艺,乍一看一片透明,光线下在某个角度斜视过去,却能看到一枝银纹的半开的牡丹花开在杯角,根据折射角度不同还粼粼着彩色的光芒——那杯子放在了桌子极其边缘的地方,几乎是贴着桌边保持着重心,再出去一分就要掉下去了。
小白熊挂件开始在脑内模拟场景了——装作不经意地走过去,手或者包带子“不小心”碰到了玻璃杯让它摔碎在了地上,自己再惊慌失措诚心诚意地道歉,主动提出赔偿。假如是网上渠道买的就请王耀加个微信QQ将链接发给自己请求再给他买一个赔给他,假如不是就假托自己身上没带现金申请能不能微信转账。
好,如果顺利的话,联系方式是百分之百能到手了!
伊万瞬间觉得自己的未来一片光明灿烂。
手下便开始收拾起东西,书啊笔袋啊笔记本全扫进包里连自己身上的外套也塞进去只为了尽量把包拢得鼓囊一些,书包带子特意放长到底勒到手都差点伸不进去没办法背起来。伊万特意单肩背起包,压抑着跳跃的步伐和紧张的心情向王耀那张桌子的方向走去,手握在包带上掌心汗湿了一片,甚至还在微微地发抖。
经过,书包装作不经意地带到玻璃杯,好!玻璃杯掉下去了!太棒了摔碎了摔碎了!
伊万压着满腔跟打了鸡血一般的兴奋激动,一脸惊慌失措地转过身压着音量给王耀赔礼道歉,对方在玻璃杯碎掉之时愣了愣,看着伊万手忙脚乱就想蹲下去收拾碎玻璃片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当心,别划破了手,去门口拿扫帚吧。”
以后在一起的话,一定要禁止王耀用气音说话——因此面红耳赤背脊发麻的伊万暗自这样想着。
伊万快速放下包拿了扫帚畚箕过来扫干净了地上的玻璃碎。
“请问你有没有废纸我拿来包一下这些碎玻璃渣子……”
“避免保洁工收拾这垃圾时受伤,这张纸你拿去包一下这些碎玻璃吧……”
两人几乎在同时表达了相同意愿,各自楞楞地盯着对方看了三四秒,又不约而同笑出来,一个拢了张报纸,一个将簸箕里的碎玻璃全倒在了报纸上,包好了拿胶带固定成了个球,这才扔进了脚边的垃圾桶里。
“那个……你这杯子是网上买的吗?是的话你介意QQ或者微信给我发个链接吗?我重新买一个还给你。假如不是网上买的的话,我直接赔钱行吗?现在身上没现钱,可以加个微信给你微信转账吗?”
伊万捏着手机,手机屏幕上都因他湿热的掌心捂出了一片水汽,他忐忑不安地等一个回答的同时又开始自我厌弃起来——自己怎么那么笨居然用这种方法来要联系方式,一开始就给人家留了个坏印象!
王耀看了一会儿伊万已经红透了的脸,嘴角勾起了一个安抚性质的笑容,夏日的自习室内空调很足,伊万却觉得自己是泡在了冬日的一碗浓汤里的豆腐,马上就要融化得一点都不剩了。
“那好吧,我微信是……”
最后伊万如愿以偿拿到了他暗恋对象的联系方式,王耀看着伊万死命压抑着轻快得几乎要飞起来的步伐走出自习室,低下头看自己手机的微信通讯录,同意了刚刚对方发来的好友请求。
“别以为我没看到你今天是故意把那杯子放得那么边缘的,谁经过你都要用手拦一下,就只有发觉刚刚那小子开始理东西要离开朝着里走时什么防护动作都不做,任他碰掉了这杯子。王耀,你这是要讹人小学弟?”
坐在邻桌的亚瑟不动声色地凑了过来,以一种带着揶揄玩笑式的鄙夷目光看着王耀,当事人只是抬头摘下黑色金属框的眼睛对他眨了眨那双如焦糖凝作的琥珀色眼睛,一脸无辜。
“谁知道呢?”
王耀又低下头去,点开了伊万的微信头像,那是张对方在打篮球时被抓拍了照片。淋漓的汗水与美好的侧脸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因为跃起球衣被掀起露出了即使画质不怎么清晰也能看出的结实的腹肌,青春的气息在这张照片里四溢开来。
右键,保存。
手机里一百天前创建的名为“伊万·布拉金斯基”的相册里有了它的第一张照片。

《露中的主题咖啡店》038

故事三十八:我的爱人永远长不大

我的爱人永远长不大,每次叮嘱他的事情他总是转身就忘。
【我们在战壕里趴着,外面是枪炮连天,爆炸声让我的耳朵里全是彷如置身蜂房一样的嗡鸣。他握着枪,和我一样骨节处的皮肤都发了白,我们被尘土,汗水和鲜血泼洒得脏兮兮的脸上全是紧张。
他说我们比赛吧,看谁打死的日寇多。
还没等我回答,冲锋号就响了。
“伊万!你先给我照顾好你自己!”
我只来得及吼上这么一句,他就已经端着枪跳出了战壕往外冲,我跟上去,我们把背后都交给对方,咬着牙在枪林弹雨里击杀猖獗的敌人。他几乎每次都是一枪一个,神枪手的准率。
但弹夹里的子弹终究有耗尽的时候,没了子弹我们就换上刺刀,此时不得不短暂的分离,各自顶着密集的阎王爷的勾魂链,顶到坦克十米处一个手榴弹砸过去炸开这些铁皮装甲,顶着对方冲上来的冲锋兵用冷兵器和他们抗衡杀出一条血路。
“小耀!趴下!!!”
他嘶哑的嗓音混着我耳朵里的蜂鸣声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接着我感受到有人将我压在身下,离我七八米远的地方有颗手榴弹爆炸了,弹片四溅火光冲天。我感觉到有温热的东西从我头顶护住我那人的身上留下来,流过我的耳后和我的肩窝,浸湿了我肩膀和胸前的衣服。
“伊万!医疗兵,医疗兵!!!快!!!”
他伤得不轻,但是不幸中的万幸,他并没有伤到要害。我帮他换药,他对着我咧开一个快露出后槽牙的笑,我翻个白眼,加重了手里酒精棉球按压在他伤口四周的力道,他语不惊人死不休吼出一句谋杀亲夫啦,我在一群医疗兵暧昧的眼神里气急败坏地把用上去最疼的特效膏药按上他的伤口。】
我的爱人永远长不大,每次都要抢我的吃食。
【我和他走在北/京的大街小巷,天气很冷,但还是要比莫/斯/科暖和,天上在下着小雪,我和他共撑一把伞,他把我搂在怀里,搂得那么紧,就好像我是这些缥缈的雪花,堆积不起形状就会融化一般。
他把我整个人圈在他的怀里,我们就在青石板的路上慢慢地走,小心地走。路边有举着稻草札卖糖葫芦的小贩,竹签和稻草札的颜色很像,于是那糖葫芦就像是长在了这札上一样。
我们向小贩买下两根糖葫芦,看着晶莹剔透的麦芽糖下通红的山楂果,他说像我们表白时我的脸,我说你那会儿的耳朵的颜色要比这个还要红,他硬说是冻得,耳朵却突然又红了。
我们一人一根糖葫芦,边走边啃,麦芽糖被嘴唇的温热融化了,那上面镀上一层糖色,亮晶晶的,嘴唇也成了一颗裹着糖衣的山楂果。他低下头亲吻我,我们交换着彼此口中的山楂的酸和麦芽糖的甜,还有各自的气息,他们全部融合在一起,我想那就是幸福的味道。
他的糖葫芦吃完了,就来抢我的,一口咬去两颗山楂果,却没想到外面的糖衣早被我给舔舐得差不多了,被酸得龇牙咧嘴地跳脚。我笑得弯了腰,却没防备雪水融化后湿滑的街道,一个不稳摔了下去,他扑上来抱住我翻了个身,当了我的缓冲垫。
我急忙起来想要看看他是否摔着,他却把我抱得更紧,漫天雪花像是天鹅腹部的绒毛一样轻柔细碎,我却红透了脸,他的目光划过我的脸颊和嘴唇,带着深沉的温柔,最后当我要闭上眼睛时,他却一口咬住了我手里的糖葫芦,带走了剩下最后两颗糖山楂果。
“伊万,我去你的!”
我红着脸恼羞成怒地咒骂着,扔了手里空空荡荡的竹签子要掐他的脖子,他却把我箍在怀里,放声大笑,我感受着他胸腔的震动,突然觉得这样也很好。】
我的爱人永远长不大,他的行为总是特别幼稚。
【他回到了莫/斯/科,我依旧呆在北京。我们断开联系了很久,后来又重新开始通信。
我们的信里都是琐琐碎碎的事情,但即使是这样,也大概都是瞒着双方的上司寄出来的,他说他家今天的晚饭是什么,我说我又做了饺子,他说托里斯做的红菜汤没有我做的好吃,我说没人能和他一样和我拼那么长时间的酒然后两个人都在困意里带着一身酒气相拥而眠。
他给我寄的每一封信里都有一颗橡果,春天的每一封信里他都会说一句鲜花一直都开着,夏天的信则是一句天气一直都很热,秋天的信说果实一直都成熟着,冬天说雪一直都在下。
我一开始不明白这一切的意思,直到后来,很久之后的后来我才明白,橡果的意思是亲吻,而那些春夏秋冬的“一直”的意思,他是想说他一直都爱着我。】
我的爱人永远永远长不大。
伊万·布拉金斯基 1922.12.30——1991.12.25 R.I.P
伊万·布拉金斯基 1991.12.25—— REBIRTH
【在写这篇日记时他从身后拥住了我,嘟着嘴鼓着脸颊问我在做些什么,探头探脑地窥伺着我手下白色纸张上的黑色字体,我掩住了它们,于是他更气了,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拖长了调子地软和细尖的“哼”,把头扭到了一边手下抱着我的力气却更大了,像个得不到糖还要嘴硬说自己不在意的小孩子。
“我呀……在告别。”
我合上日记本,转身回抱住他,亲吻他气鼓鼓的脸颊,用牙齿在那一团柔软的白面包一样的脸颊上留下一个不轻不重的印子来。
“然后,再展望。”】
我的爱人永远长不大,我与同他的过去告别,将他们埋葬愿他们安息,接着再同他的未来挥手致意,告诉他他的未来里我的身影会无处不在。
我愿他走过半生戎马看过一世芳华,未曾遭得苦难因果重重摧残蹂躏,归来那日仍是少年身心,与我嬉笑怒骂永远不曾长大。

不能一起活请让他们一起死。
别独留一人。